第1925章
他也正看著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欣賞。他出手,當著所有人的面,握住了的手。
“朕的皇后,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,“當如是。”
這句話,像最後的定音錘,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從這一刻起,再無人會質疑的地位,的能力,作為乞兒國皇后的正當。
開弓禮後,真正的狩獵開始了。李璟帶著承燁和武將們策馬林,草靈則留在營區,接見隨行的命婦眷。
命婦們一個個上前行禮,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,甚至帶著幾分敬畏。們中不人,當年曾對這個“來歷不明的唐”嗤之以鼻,甚至暗中使絆子。但十年過去,那些人都已消失在宮廷的塵埃裡,剩下的,要麼是真心敬服,要麼是學會了掩飾。
草靈從容應對,該溫和時溫和,該敲打時敲打。太悉這套遊戲了——笑容是武,話語是陷阱,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驚跳。
這就是後宮,這就是朝堂。沒有永遠的敵人,也沒有永遠的朋友,只有永遠的利益和權力。
接見完命婦,已是日頭偏西。秋月扶回大帳休息,剛坐下,外面就傳來喧鬧聲——狩獵的隊伍回來了。
李璟一馬當先,馬鞍旁掛著幾隻山野兔。承燁的小馬上也掛了兩隻兔子,他小臉興得發紅,見到草靈,立刻跳下馬跑過來:“母后!我中的!我自己中的!”
“真厲害。”草靈替他額角的汗。
承歡也跑了過來,沒跟著去打獵,但在營區附近採了不野花,編花環,踮著腳要給草靈戴上:“母后戴這個好看!”
草靈彎下腰,讓把花環戴在自己頭上。野花的香氣很淡,卻清新自然。
晚宴設在天。篝火熊熊燃燒,烤的香氣瀰漫開來,樂師在一旁奏起歡快的胡曲。沒有宮宴的拘謹,大家席地而坐,大塊吃,大碗喝酒,笑聲、歌聲、喧鬧聲混在一起,充滿了野的活力。
李璟喝了幾杯酒,興致很高,甚至下場和武將們比試摔跤。他雖然常年理政務,但武藝從未放下,幾個回合下來,竟連勝三人。
草靈坐在篝火邊,看著他在火中矯健的影,看著周圍將士們發自心的歡呼,看著承燁崇拜的眼神,看著承歡拍手好。
這一刻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,而是一個鮮活的人,一個丈夫,一個父親,一個被臣民戴的君主。
而,也不是深居宮闈的皇后,是能與他並肩而立、共這萬里江山的人。
夜深了,篝火漸熄。眾人陸續散去,營區安靜下來。
草靈和李璟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,侍從遠遠跟著。月很好,灑在落葉鋪就的地面上,像一層銀霜。
“今日那兩箭,”李璟忽然說,“漂亮。”
“陛下配合得好。”草靈實事求是,“若沒有陛下那一箭的力道和角度,單憑我,不斷那繩子。”
“不,是你算得準。”李璟停下腳步,轉看著,“銅鏡的弧度,箭矢的反彈,風向的影響——這些你都在瞬間算清了。這份心智,這份定力,滿朝文武,無人能及。”
他的評價太高,草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“草靈,”李璟握住的肩膀,語氣異常鄭重,“這十年,辛苦你了。”
月下,他的眼睛很亮,像盛著整條銀河。
“從一個異國子,到執掌印;從一個對朝政一無所知的公主,到能批閱奏章、制定國策的皇后;從一個連弓箭都拉不穩的閨秀,到今日一箭定乾坤的國母——這條路,你走得比任何人都艱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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