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7章
長安城外十里長亭，楊柳依依。
“就送到這裡吧。”草靈停下馬車，“陛下請回。”
李世民看著，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：“這個給你。”
那是一塊羊脂白玉，雕龍呈祥的圖案，溫潤剔，一看就是珍品。
“這是...”
“這是朕當年大婚時，皇后給朕的。”李世民輕聲道，“說，這玉佩能保平安，促姻緣。朕與皇后攜手二十餘載，雖偶有爭執，但始終相敬如賓。現在朕把它送給你，願你和乞兒國皇帝也能白頭偕老。”
草靈鄭重接過：“謝陛下。臣妾一定珍惜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李世民又遞來一個卷軸，“這是朕親手寫的《帝範》，總結了這些年的治國心得。你在乞兒國推行新政，或許用得上。”
《帝範》是李世民親自撰寫的帝王治國指南，從不輕易示人。這份禮，比任何金銀珠寶都珍貴。
草靈深深一拜：“陛下厚恩，臣妾銘記於心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世民擺手，“記住，大唐永遠是你的孃家。”
馬車緩緩啟，草靈從車窗回。李世民還站在長亭外，影在晨中漸漸模糊。
長安城在後遠去，這座生活了十幾年、又離開了十二年的城市，再一次被拋在後。但這一次，沒有彷徨，沒有不安，只有歸心似箭。
車行三日，到達潼關。這是長安的門戶，過了這裡，就真正離開關中平原了。
草靈下令停車，登上關樓。向東去，是連綿的群山，山那邊是中原大地。向西去，是遼闊的平原，平原盡頭是要回去的地方。
“娘娘，起風了，小心著涼。”侍為披上披風。
草靈搖頭：“我想再站一會兒。”
想起十二年前經過這裡的景。那時坐在和親的馬車裡，掀開車簾，看著潼關在後消失，哭了一路。以為這輩子再也回不來了，再也見不到長安的春天了。
誰能想到，十二年後，會站在這裡，以另一種份，懷著另一種心，看向另一個方向。
風確實很大，吹得的披風獵獵作響。但草靈站得很穩，像關樓上歷經風雨的旗幟。
“娘娘，您在看什麼？”侍好奇地問。
“看路。”草靈輕聲說，“看回家的路。”
是啊，回家的路。從青樓到皇宮，從長安到乞兒國，從罪臣之到一國皇后。這條路走了十二年，走得艱難，走得堅定，走得無怨無悔。
而現在，要沿著這條路回去，回到那個親手參與建設的國家，回到那個等回家的男人邊。
太昇起來了，金灑滿大地。草靈最後看了一眼東方的長安方向，轉走下關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