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5章
冊封典禮結束後，按例要在麟德殿設宴。但草靈以“旅途勞頓”為由婉拒了，需要時間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回到住，剛換下繁重的禮服，侍就來稟報：“娘娘，有位故人求見。”
“故人？”草靈疑，“是誰？”
“說蘇小小。”
草靈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。蘇小小——那是在青樓時的名字，是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裡，唯一真心待的人。
“快請！”
來人很快被引進來。那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婦人，著樸素但整潔，面容已見風霜，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秀。
“小小...”草靈聲音有些抖。
蘇小小看著，眼中含淚，卻笑了：“我就知道是你。聽說大唐冊封了一位乞兒國皇后，又聽說那位皇后姓，我就想，會不會是當年那個倔強的小丫頭。”
草靈快步上前，握住的手：“這些年...你過得好嗎？”
“好，好。”蘇小小抹了抹眼淚，“你走之後不久，我就贖出來了。用你留下的那些首飾，開了個小繡莊。現在生意不錯，還收了幾個徒弟。”
兩人在窗邊坐下，宮奉上茶點後知趣地退下。
“你知道嗎，當年你被選去和親，樓裡的姐妹們都羨慕壞了。”蘇小小說起往事，“都說你運氣好，能擺這個地方。只有我知道，你心裡有多害怕。”
草靈想起那個夜晚，老媽子把到房裡，告訴這個“機會”時的景。確實害怕，怕陌生的國度，怕未知的命運，怕自己偽裝公主的事被揭穿。
“但我更知道，你不會認命。”蘇小小看著，“你從小就與別的姑娘不同。別人學琴是為了取悅客人，你是真的喜歡。別人背詩是為了附庸風雅，你是真的懂得。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丫頭不該困在這種地方。”
“謝謝你，小小。”草靈真誠地說，“當年若不是你維護我，教我那些生存之道，我可能本活不到和親那天。”
蘇小小搖頭：“是你自己爭氣。我聽說你在乞兒國做的事了——改良農，疏通商路，還幫著皇帝打理朝政。樓裡的姐妹們要是知道，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丫頭了皇后，不知道會是什麼表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，笑著笑著，眼中都有了淚。
十二年，改變了很多事。青樓早已不在原址，當年的姐妹們也各奔東西。只有這份誼，歷經歲月沖刷，依然溫暖如初。
“對了，有個人託我帶句話給你。”蘇小小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誰？”
“陳嬤嬤。”
草靈一怔。陳嬤嬤是當年教宮廷禮儀的教導嬤嬤，那個罵“朽木不可雕也”的嚴厲老人。
“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呢，朗得很。”蘇小小說，“聽說你回長安接冊封，特地找到我，說如果見到你，替道個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