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1章
“草靈。”拓跋宏忽然開口，“這十年來，辛苦你了。”
草靈轉頭看他：“怎麼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就是覺得...”拓跋宏組織著語言，“你本來可以在長安過著安穩的日子，卻因為命運的安排，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不僅要適應新的環境，還要幫我治理國家，應對各種明槍暗箭...一定很不容易。”
草靈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是不容易。剛來的時候，我連你們的語言都不會說，吃的東西也不習慣，後宮裡的妃子們想盡辦法排我，朝堂上的大臣們質疑我的能力...有時候深夜醒來，看著陌生的帳頂，我也會問自己：我為什麼要在這裡？我本可以過更輕鬆的生活。”
“那為什麼堅持下來了？”
“因為有你。”草靈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因為每次我遇到困難時，你都會站在我邊。因為每次我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時，你都會認真考慮，而不是直接否定。因為...你從來沒有把我當一個附屬品，而是真正的夥伴。”
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也因為這裡的百姓。他們那麼淳樸，那麼善良。記得有一年冬天，邊境雪災，我親自去賑災。那些災的牧民，自己都吃不飽，卻還把僅有的食分給更困難的人。一個老阿媽拉著我的手說：‘主，您來了，我們就有希了。’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責任——我不是為了權力而留在這裡，是為了這些相信我、依靠我的人。”
拓跋宏容地握住的手：“草靈，能娶到你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”
“能嫁給你，也是我的幸運。”草靈靠在他肩上，“你知道嗎？在長安時，有人問我後不後悔來這裡。我告訴他，不後悔。因為在這裡，我找到了真正的自我，實現了人生的價值。這是在任何其他地方都不可能得到的。”
夕完全落下，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餘暉。草原上的風漸漸涼了，但兩人的心卻無比溫暖。
“回去吧。”拓跋宏說，“明天還有早朝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騎馬慢慢往回走。星空漸漸顯現，在這片沒有汙染的草原上，銀河清晰可見，宛如一條發的帶橫貫天際。
“皇上。”草靈忽然說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們老了，就把皇位傳給合適的人，然後我們也像蕭景琰一樣，去遊歷天下，好不好？”
拓跋宏笑了：“好。你想去哪裡，我們就去哪裡。”
“我想去看海。”草靈憧憬地說，“我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呢。還想去看雪山，看沙漠，看所有沒看過的風景。”
“都依你。”拓跋宏寵溺地說，“不過現在，我們得先把乞兒國治理得更好。這樣等我們離開時，才能放心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回到宮中時，已是深夜。但草靈毫無睡意，走到書桌前，攤開紙筆。
“這麼晚了還要寫東西？”拓跋宏問。
“想給陳文遠回封信。”草靈說，“還要寫一份關於馬場建設的詳細方案。對了，還得想想怎麼幫助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定居的邊境牧民...”
拓跋宏搖搖頭，無奈又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妻子。十年過去了，還是那個一工作起來就不知疲倦的人。
他走到後，輕輕為按肩膀：“別太累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草靈上答應著，手中的筆卻沒有停。
窗外，乞兒國的夜空繁星閃爍。這片草原上的國度，在它的兩位君主的治理下，正一步步走向更加繁榮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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