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1章
乞兒國三年一度的祭海大典，在海州東岸舉行。
草靈站在祭海臺上，海風拂著冠上的珠簾。這是為皇后後第三次主持祭海大典，距離初來乞兒國，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年。
十二年前，還是那個從青樓走出、對未來忐忑不安的替公主；十二年後，是萬民敬仰、與皇帝並稱“盛世雙璧”的主。
“時辰到——”禮高聲唱道。
草靈緩步走向祭臺中央，手持三炷特製的海香，面朝東方，緩緩跪拜。後，文武百、各州代表、外國使節近千人齊齊跪倒，場面莊嚴肅穆。
祭海儀式持續了近兩個時辰。當最後一炷香香爐，禮炮齊鳴，海面上千帆競發，漁民們高唱著古老的漁歌，祈求新的一年海晏河清、魚蝦滿倉。
“皇后娘娘，”禮部侍郎上前稟報，“祭海禮，請移步觀海閣用膳。”
草靈微微點頭，卻在轉時目停留在了觀禮臺的一角。
那裡站著一位著唐朝服的中年男子，正目不轉睛地著。當兩人的目在空中相遇時，那男子明顯震了一下，隨即深深一揖。
草靈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張臉，太悉了——那是現代父親年輕時的模樣。
用膳時，草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皇帝蕭景琰察覺到了的異樣，輕聲問道：“靈兒，可是不適？”
“沒事，”草靈勉強一笑，“只是海風大了些。”
宴席進行到一半，禮部尚書領著一眾外國使節上前敬酒。當到那位唐朝員時，草靈終於看清了他的服補子——從三品，鴻臚寺卿。
“外臣李慕白，敬乞兒國皇帝陛下、皇后娘娘。”男子聲音沉穩，舉止得，但他的目在掃過草靈時，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。
“李大人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蕭景琰舉杯回敬。
草靈端起酒杯，指尖微微發。李慕白——這個名字記得。在現代時，父親書房裡那本族譜上，先祖中就有李慕白的人，據說是唐朝員。
這會是巧合嗎？
宴席結束後，草靈以詢問唐朝風土人為由，單獨召見了李慕白。
觀海閣的偏廳裡，燭火搖曳。草靈屏退左右，只留下侍春蘭在門外守著。
“李大人請坐。”草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。
“謝娘娘。”李慕白躬行禮後，在下方椅子上坐下，姿態恭敬卻不卑微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草靈打量著眼前的人——約莫四十歲年紀，面龐清癯，眉眼間確有幾分父親年輕時的影子，但氣質更為儒雅沉靜。
“李大人家鄉何？”草靈終於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