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9章
霜降那日，落了一場雨。
草靈站在窗前，看著雨細細地織一張灰濛濛的網，將整座皇宮罩在裡頭。簷角的雨水滴答滴答落下來，打在臺階上，濺起小小的水花。
“娘娘，該喝藥了。”如意端著藥碗進來，見站在風口，連忙拿了斗篷給披上，“仔細又著涼。”
草靈接過藥碗，一飲而盡。苦的過嚨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如意接過空碗，言又止地看了看，終究還是忍不住道：“娘娘，今日霜降，按例各宮都要領新炭的。奴婢方才去尚宮局，那些人竟說今年的炭要先著玉芙宮，咱們儀宮的，要再等幾日。”
草靈轉過，看著。
如意氣鼓鼓地繼續說：“奴婢問他們憑什麼，他們說這是雲妃娘娘的意思。娘娘您聽聽，一個妃子，竟敢管到中宮頭上來了！”
“然後呢？”草靈問。
“然後？”如意愣了愣，“然後奴婢就回來了呀。”
草靈點點頭，走到妝臺前坐下，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：“更吧，本宮親自去一趟尚宮局。”
如意眼睛一亮，連忙上前服侍。
尚宮局在皇城東北角，管著後宮一應吃穿用度。草靈到的時候，幾個管事太監正圍在一起喝茶聊天，見了，慌忙起行禮。
“娘娘駕到，有失遠迎，請娘娘恕罪！”
草靈在正堂坐下，環顧四周，淡淡道：“本宮聽說，今年的新炭，要先著玉芙宮？”
為首的太監姓趙，是個圓的，連忙賠笑道：“回娘娘，是有這麼回事。雲妃娘娘那邊催得急，小的們就先送了些過去。儀宮的，小的們明日就送，明日就送。”
“明日？”草靈笑了笑，“本宮今日來了，今日能領走嗎？”
趙太監面難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這......娘娘，實在是......玉芙宮那邊吩咐了，今年的炭，們要挑最好的。小的們也不敢得罪......”
“你不敢得罪玉芙宮，就敢得罪本宮？”草靈的聲音不重，卻讓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。
趙太監撲通一聲跪下：“娘娘明鑑，小的們也是沒辦法啊！雲妃娘娘如今正當寵，陛下日日都去，小的們哪敢說個不字？”
草靈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殿靜得能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。
半晌，草靈站起，走到趙太監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本宮問你，這尚宮局，歸誰管？”
“歸......歸皇后娘娘管。”趙太監額頭冷汗直冒。
“那你方才說，雲妃娘娘吩咐了，你們就得照辦。本宮倒想問問，雲妃什麼時候了這後宮之主？”草靈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讓人不過氣的威。
趙太監嚇得連連磕頭：“小的失言，小的該死！”
“你確實該死。”草靈轉，回到座位上，“按宮規，奴大欺主，該當何罪？”
一旁的如意立刻道：“回娘娘，按宮規，杖責二十，發配浣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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