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6章
“算不上貪腐，頂多是職。”草靈道，“我已經讓人把那幾個小吏換了，又定了新規矩，往後軍需資優先運送，違者重罰。”
皇帝點點頭，看著的眼神里滿是讚賞：“你想得周到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草靈得意地揚了揚下，“不然怎麼當你的皇后？”
皇帝被逗笑了，手了一把的頭髮：“是是是，朕的皇后最能幹。”
草靈躲開他的手，理了理被的髮髻，嗔道：“都多大的人了，還手腳的。”
“多大？”皇帝挑眉，“在朕眼裡，你永遠是當年那個和親路上遇見劫匪，卻提著子衝在最前面的小丫頭。”
草靈一愣，隨即想起當年的事，忍不住笑了。
那時候和親隊伍遇到劫匪，侍衛們還在慌，不知哪來的膽子，奪過一把刀就衝了上去。其實什麼功夫都不會，只是憑著現代人的莽勁兒，想著不能坐以待斃。結果劫匪被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了一跳，竟然真被唬住了。
後來皇帝趕到時，就看到渾是（其實是別人的）地站在一群被制服的劫匪中間，手裡還握著刀，活像個羅剎。
“你那時的樣子，朕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皇帝回憶道，“朕就在想，這是哪來的野丫頭，比朕的侍衛還兇。”
“那你當時看上我了嗎？”草靈促狹地問。
皇帝認真想了想：“沒有。”
草靈瞪眼。
“當時只覺得這姑娘有趣，倒沒往別想。”皇帝笑道，“後來慢慢相，才發現，這野丫頭不僅兇，還聰明，還倔，還管閒事——朕想不注意你都難。”
草靈哼了一聲，心裡卻甜滋滋的。
窗外的雪漸漸小了，只剩下零星的雪沫飄落。夜已深了，宮人們都退了下去，只留他們兩人守著這一室的暖意和燭。
皇帝批完最後一本奏摺，合上筆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他看向旁邊，草靈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，歪在榻上，手裡還握著那本賬冊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走手裡的賬冊，又給蓋好毯子。睡得很沉，眉頭微微皺著，不知在夢裡遇到了什麼。
皇帝沒有醒，只是在邊坐下，靜靜地看著的睡。
十年了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母后還在時，曾問他：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子為後，你可想清楚了？
他想得很清楚。
從他第一次見起，就知道這個子與眾不同。不怕他，不諂他，不把他當皇帝供著，而是把他當一個人來對待。會因為他多看別人一眼而吃醋，會因為他熬夜批奏摺而生氣，會在他疲憊時給他按按肩膀，會在他煩悶時陪他說說話。
這樣的日子，是他從未想過的。
他是皇帝，從小被人捧著、敬著、怕著，卻從來沒有人這樣待過他——這樣真實地待他。
窗外傳來更鼓聲，已經三更了。皇帝俯下，在草靈額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“草靈。”他低聲道，“謝謝你，留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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