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6章
“先關著。”皇帝擺手，“朕要知道他們背後是誰。”
周悍退下後，殿只剩下我和皇帝。我看著他，忽然發現他的鬢角有了幾白髮。十年了，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帝王，眉宇間多了滄桑，也多了疲憊。
“嚇著了？”他走過來，抬手了我的臉。
我搖頭，又點頭：“有一點。但更多的是後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真出事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“方才那一箭，若是衝著你來......”
“可它是衝著你來的。”皇帝打斷我，目幽深，“草靈，你若出事，我怎麼辦？”
我一愣，隨即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眶卻有些發酸。十年了，我們之間早已不是當初那個“和親公主與異國帝王”的戲碼，而是真真切切地融了彼此的生命。
“所以我們都得好好活著。”我踮起腳，在他上輕輕一吻，“活到白髮蒼蒼，活到兒孫滿堂。”
皇帝攬住我的腰，將頭埋在我頸間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殿外，夜風拂過，吹散了腥氣。宮人們悄無聲息地收拾著殘局，將沾的金磚換下，重新擺上嶄新的地毯。明日天亮，這裡將看不出任何痕跡，彷彿今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。
而我靠在皇帝懷中，想著方才那個刺客的話——“十年前能從那地方爬出來”。
他知道我的底細。或者說，今夜這場謀，背後的人知道我的底細。可那又如何？我草靈從青樓走到皇后之位，靠的不是世清白，而是這顆永遠不會認輸的心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皇帝問。
“在想明日早朝怎麼跟大臣們解釋。”我抬起頭，“慶功宴變刺殺宴，總得有個說法。”
“就說有黨餘孽作祟，已經伏法。”皇帝說得輕描淡寫，“至於那些被收買的文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一事：“那個周悍，可以信任嗎？”
皇帝沉默片刻：“他是周老將軍的腹子，周家滿門忠烈，應該沒問題。不過——我會讓人再查查。”
“小心為上。”
“嗯。”
我們相視一笑，在滿殿狼藉中牽著手，慢慢往寢殿走去。後，宮人們還在忙碌；遠，夜深沉如墨，但我知道，黎明終會到來。
而在這黎明到來之前，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。一起走。
（番外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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