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1章
草靈目澄澈，直視拓跋烈，沒有毫閃躲，言辭懇切，字字，既有格局，又有溫度，盡顯歷經苦難後的通與善良。
“將軍一生，征戰北莽，鎮守邊疆，守護草原子民，半生戎馬，滿心皆是家國百姓，絕非嗜殺好戰之人。”
“你我兩國，邊境相連，多年以來，互通商貿，百姓通婚，牛羊互市，本該和睦相，守相助，共太平。”
“可如今，賀蘭拔把持朝政，挾持主，獨斷專行，野心膨脹，為一己私慾，為奪權篡位，不顧兩國和平盟約，不顧百姓生死安危，悍然發兵，挑起戰事，屠戮我邊境無辜百姓，焚燒村落，踐踏良田，讓無數家庭妻離子散，讓無數將士埋骨荒原。”
“這一戰，本就不該發生。”
“這染的荒原，本不該為將士的埋骨地；這無辜的生靈，本不該淪為權謀的犧牲品。”
的聲音，溫卻有力量，如同涓涓細流，緩緩滲每一個人心底，褪去殺伐戾氣，喚醒心底良知。
“將軍，你抬頭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後的北莽將士，他們個個年輕力壯，皆是家中頂樑柱，有父母盼兒歸，有妻兒待夫還。他們不是賀蘭拔的私兵，不是奪權的棋子，他們是草原的子民，是家中的依靠，是一條條鮮活的命。”
“你再看看這荒原之上，遍地骨，染黃沙，那些死去的將士，昨日還鮮活生，今日便黃沙枯骨，他們何錯之有？”
“邊境的百姓，流離失所，飢寒迫，哭喊震天，他們何錯之有？”
“將軍手握三萬鐵騎，鎮守一方安危，你真的要為了一個臣賊子，為了一場非正義的戰火，讓麾下將士白白送死，讓草原百姓深陷戰苦難，讓千古罵名，揹負一生嗎？”
字字誅心，句句。
沒有威，沒有利，沒有詭辯，只有對蒼生的悲憫，對戰火的痛惜，對良知的喚醒。
拓跋烈軀猛地一，臉蒼白，握韁繩的手指，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，眼底閃過深深的痛苦與掙扎。
草靈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他心中日夜煎熬、卻無法言說的痛。
他何嘗不知賀蘭拔狼子野心？何嘗不知此戰毫無意義？何嘗不知將士百姓無辜？
可他為北莽臣子，君命難違，宗室重擔在，他進退兩難，不由己，只能在這荒原之上，承著心的煎熬，看著無辜之人白白送死。
草靈看著他眼底的掙扎，知曉攻心之計已，語氣稍稍放緩，卻依舊堅定，給出退路，點明前程：
“將軍，良禽擇木而棲，賢臣擇主而事。”
“賀蘭拔倒行逆施，殘害忠良，禍朝政，屠戮百姓，早已天怒人怨，眾叛親離，他的好日子，註定長久不了。”
“你若繼續助紂為，為虎作倀，非但守護不了草原百姓，反而會親手將他們推萬丈深淵，自己也會落得敗名裂、臭萬年的下場。”
“可若將軍肯迷途知返，棄暗投明，停止戰事，退兵歸營，清剿臣賊子，輔佐主，安定朝政，便是北莽百姓之福，兩國蒼生之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