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奕被潑了個正著。
他沒躲，也沒臉上的水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右臂——新生的皮上覆蓋著的白疤痕，在溪水的浸潤下泛著極淡的銀。
武朗在溪邊架起一口大鍋，從包裹裡倒進去一整袋靈米和昨天剩下的。
朱率還沒把香料撒完，他就已經舀了一碗半生不的粥灌進裡。
“好吃嗎？”朱率問。
“生的。”
“那你還吃？”
“了。”
李鐵生在工坊裡著膀子鍛甲。
從葬神谷回來之後他一直在趕工——每人一件新護甲，全部刻雙倍加固符文。
他的鐵錘砸在砧板上，節奏穩得和他的心跳一樣。
乒。
乓。
乒。
乓。
爐火映在他汗溼的脊背上，把那些多年鍛造留下的燙傷疤痕照得通紅。
陳文、陳佩佩、葉繁、楊莉從田裡收工回來，扛著鋤頭和菜籃。
陳佩佩懷了子，葉繁走在旁邊替扛著鋤頭。
他們路過雷樹時停下腳步，抬頭看了看那朵明的新花苞，裡咕噥了一句“時影又種了什麼怪東西”，然後繼續往家走，商量晚飯。
周月端了一碗熱粥從灶房出來，穿過山坡，走進陳佩佩家。
陳佩佩害喜嚴重，聞不得油腥，周月每天單獨給熬一碗清粥。
鍾運蹲在自己的小貨車旁邊，用扳手敲敲打打，研究從葬神谷帶回來的黑石板樣本。
他想知道能不能把這種材料融進胎裡，這樣下次撤退的時候就不怕子被次元流絞碎。
沒有人告訴他那黑石板裡殘留著道恆的力量碎片。
沒有人敢告訴他。
小人們在忙他們該忙的事。
和每一個昨天一模一樣。
玄鏡站在山坡的一塊巨石上，雙臂疊在前，著林奕從溪邊起，朝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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