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嗎?”林奕問。
楚夢瑤抬起頭,的眼睛裡有神系法師特有的那種深邃芒,但此刻那芒裡多了一些東西——不像是恐懼,更像是某種被制了許久的力量正在甦醒。
“我不是怕,”說,“我是……認識。”
“誰?”
“華胥。”楚夢瑤按著自己的口,那裡承載著華胥意志殘片,“在我。”
林奕看著,忽然想起道臨在湧泉天寰的畫面中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的路,我替你走下去。”
他握住楚夢瑤的手,將那柄正在湧出泉水的石斧,輕輕放在的掌心。
斧刃上的泉水及楚夢瑤的皮,沒有割傷,而是溫地滲了的脈,在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淡的、像是刻痕一樣的印記。
那個印記的形狀,是一個字——生。
“走吧,”林奕牽著,走向湧泉天寰盡頭那扇正在緩緩浮現的第三扇法則之門,“去見華胥。”
九人踏門中。
湧泉天寰在他們後安靜下來。
水位再次上漲,漫過黑石地面上無數道“生”字刻痕。
那些刻痕在水中輕輕震,像是在傳遞著什麼,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水底深,那個化為泉水的先民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已經消散,但意識還在。
就像這片湧泉天寰永遠不會乾涸一樣,第一個刻下“生”字的人類,也永遠不會真正死去。
他看著第三重天寰的方向,翕,無聲地說出了兩個字——
“道臨。”
畫面凝固。
湧泉天寰的水面上,映出了一行不屬於任何法則、任何天寰、任何紀元的字跡。
那是傅崇臨淵當年刻在青銅門後的誓言,也是道臨被打落九重天寰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:
“傅崇,道臨,青銅門下,永為兄弟。”
水波盪開,字跡消散。
但湧泉天寰知道,這段因果還沒有結束。
石斧在林奕手中,道臨碎片在他拳中,“生”字刻在他脈裡。
而那個在青銅門前單膝跪地的男人,正在第九重天寰的盡頭,等著他去點燃最後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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