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過半。
方媛兒睜開了雙眸,扭頭看了眼左側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。
唐公子又徹夜未歸麼?方媛兒幽幽一嘆。
這時約聽到外面有些靜,不暗忖,原來他已經回來了,莫非他是為了謹守著禮,是以每次都故意不上床歇息?
其實從唐世勳第一次以唐老夫子的份待在雨閣,方媛兒就與他說過,為防樓下的丫鬟看出端倪或是突然上樓,他最好是在的閨房中歇息。
看來他還正直嘛!方媛兒的角掛著一淡笑,施然起。
雨閣三樓的廳中,見唐世勳已經重新易容了唐老夫子,正坐在矮几邊翻閱著幾部佛經,那些都是方媛兒平日裡修習佛法時所看的佛經。
方媛兒坐在唐世勳旁,好奇地問道:“咦?你竟然對無量壽經也有興趣?”
唐世勳扭頭看了一眼,笑道:“你是修淨土宗的吧?”
方媛兒螓首微點:“嗯,你也想修習佛法麼?”
“倒不是想修習佛法,只是想了解一下。”
唐世勳故作隨意地問道:“你這兒有禪宗的典籍嗎?”
“禪宗麼?”
方媛兒眨著妙眸想了想,起道:“奴家記得二樓有一本金剛經,你稍等。”
唐世勳道了聲謝,繼續翻閱其他佛經,不過他估計方媛兒的這幾本佛經都不是他要找的。
他之所以問方媛兒是否有禪宗的典籍,可不是為了修習,而是在找那神秘子寫給趙吉晟的兩封信的‘碼本’。
因為高山寺歷來皆修禪宗,而趙吉晟既然扮作藏經樓的僧人,按理來說,趙吉晟的‘碼本’是禪宗修習的經典之機率最大。
而且唐世勳在趙吉晟的房間裡時有看到不佛經,可惜當時他沒想到會有信,且時間太短,是以沒有去檢視趙吉晟的那些佛經。
然而,當方媛兒將《金剛經》拿來給唐世勳以後,他按著那神秘子信中的數字翻到相應頁數後,依舊不對。
唐世勳搖頭一嘆,低聲道:“媛兒,勞煩你今日去把禪宗的典籍都買一部回來。”
方媛兒一臉不開心地嘟著兒道:“就會使喚奴家!”
唐世勳輕輕地颳了刮巧的鼻尖兒,笑問:“是了,你昨晚說有甚秘要說,趁著這會兒還沒到辰時,你跟我說說吧。”
方媛兒很是唐世勳這般親暱的舉,答道:“倒也說不上甚大秘啦,就是奴家昨日看到了一個人,他柏叔,奴家猜想此人對你應當有些用。”
“柏叔?”
唐世勳一臉疑地問道:“這是何人?”
方媛兒早就料到唐世勳不知道柏叔是誰,於是解釋了一番。
早在八月那時,翟將軍曾去過一次東安城,那時方媛兒已經被東安城的賊將龐大海納為小妾,因此在宴席上見過翟將軍帶去的不人,這其中有翟二公子夫婦和柏叔等人。
而方媛兒在宴席上曾聽龐大海低聲告訴,這柏叔乃是翟將軍的嫡系親衛,年紀似乎比翟將軍還大一兩歲,功夫不錯,擅近戰,但由於左腳過重傷,是以了個跛子,且柏叔是翟二公子的幾個護衛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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