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佩牽緣:真假千金滬上行》第901章 如果真是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5個月前

第901章

如果真是,那碼頭孤與莫家......又有什麼關係?

還有瑩瑩。那個溫婉嫻靜、眼眸總是盛著淡淡憂愁的孩,是他從小認定的、未來的妻子。齊家與莫家的婚約,是祖輩定下,更是父親堅守的“信義”。他敬重瑩瑩,憐惜的遭遇,也願意承擔起照顧和莫伯母的責任。可這份裡,激與責任似乎多於......其他。

他甩甩頭,將這些紛的思緒暫時下。眼下,他需要關注的,是家族的生意,是學業,是如何在波譎雲詭的上海灘,為齊家謀取更穩固的立足之地。

至於那個或許會來、或許不會來的碼頭孤......若真來了,便按父親吩咐,安排個差事,也算仁至義盡。

他整理了一下襟,穩步走下樓梯。

而此刻,距離齊公館遙遠的上海南市,閘北一帶的棚戶區邊緣,一家名為“巧手繡坊”的小店鋪後間裡。

貝貝——現在自稱“阿貝”——正坐在一盞昏暗的電燈下,手指翻飛,銀針在細白的綢緞上穿梭。

已經來到上海半個月了。

那晚在鎮江碼頭,最終還是沒有混上“滬江號”。天寒地凍,又累,是碼頭一個看守貨倉的老頭看可憐,讓在堆雜的棚子裡蜷了一夜。第二天,用最後幾個銅板,加上幫人卸了點零碎貨,湊夠了最便宜的一張三等艙船票,坐著一艘又小又破的客貨兩用船,搖搖晃晃了兩天一夜,才終於踏上了上海的碼頭。

大上海,果然如養母所說,繁華得令人目眩,也冷漠得令人心寒。高樓大廈,車水馬龍,霓虹閃爍,香鬢影......這一切都與格格不像一粒被風吹來的塵埃,在這巨大的城市裡茫然無措。

按著齊先生給的名片地址打聽過,齊公館在法租界,離落腳的地方隔著大半個上海。看著自己一破爛,腳上的鞋都出了腳趾,實在沒有勇氣去敲那氣派的大門。萬一齊先生只是隨口一說,萬一門房狗眼看人低......不敢想。

必須先活下去。

憑著還算靈巧的雙手和從小跟養母學的刺繡底子,在閘北這片貧民區找了幾天,終於在這家小小的“巧手繡坊”找到了一個學徒兼打雜的活計。包吃住,沒有工錢,但老闆答應,等手藝過關,能獨立接活了,再算工錢。

老闆姓孫,是個四十多歲的寡婦,面相有些刻薄,但手藝確實不錯,繡坊主要接一些鋪的零散繡活,也做點手帕、荷包之類的小件販賣。貝貝手腳勤快,學東西也快,半個月下來,已經能幫著理一些簡單的鎖邊、釘釦,甚至開始學著繡些簡單的花草圖案。

只是這日子,清苦得很。住的是繡坊後面用木板隔出來的、僅能放下一張窄床的小隔間,吃的是茶淡飯,每天從早忙到晚,眼睛都快熬壞了。但貝貝不抱怨。比起家裡躺在病床上的養父,比起水鄉被惡霸欺的鄉親,這點苦算不得什麼。必須快點學好手藝,快點賺到錢,寄回去給養父看病。

“阿貝!前頭那批手帕的穗子打好了沒?客人催了!”孫老闆尖利的聲音從前店傳來。

“來了!馬上好!”貝貝趕應道,加快手上的作。

不知道,就在埋頭於針線活計之時,上海的另一些角落裡,與命運相關的人和事,正在悄然運轉。

法租界,一棟不起眼的小洋樓

當年莫家的孃,如今已是一個頭發花白、神惶恐的老婦人,正對著一個背而坐、看不清面容的男人,聲彙報:

“......是,是......小姐確實還活著。當年,當年是趙......趙大人我那麼做的,我實在沒辦法啊......我把放在鎮江碼頭了,留了玉佩......這些年,我一直不敢說......”

男人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,煙霧繚繞,聲音低沉沙啞:“確定是鎮江碼頭?沒記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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