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7章
“一般。”小玉低聲音，“陳掌櫃人好，但太老實，不會拉關係。大單子都被榮昌、永興那些大繡坊搶走了，咱們只能接些零碎活兒。要不是你手藝確實好，陳掌櫃也不會開二兩銀子的工錢——他自己一個月都未必掙這麼多。”
阿貝心裡咯噔一下。如果繡坊生意不好，那的工錢......
“不過你也別太擔心。”小玉似乎看出的心思，“陳掌櫃說了，你這手藝，要是能打響名氣，說不定能帶火咱們繡坊。他正在聯絡一個老客戶，是做外貿生意的，如果能接個大單，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。”
阿貝點點頭，沒再問。現在的任務是把眼前這單活做好，其他的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三天下午，牡丹圖終於完了。阿貝了酸的眼睛，把繡繃給陳掌櫃。陳掌櫃對著看了半天，又拿放大鏡仔細檢查了每一針腳，最後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好，好，比我想的還要好。”他連說了幾個好字，“阿貝，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。客人明天來取，看到品，肯定滿意。”
正說著，店門被推開了。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，三十歲上下，相貌英俊，氣質沉穩。他看到陳掌櫃手裡的繡品，眼睛一亮。
“陳掌櫃，我的牡丹圖繡好了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齊爺您看看。”陳掌櫃趕把繡繃遞過去。
被稱為齊爺的男人接過，仔細看了看，眉頭微挑：“這......和原來的樣子不太一樣？”
“是。”陳掌櫃有些張，“原來的繡娘病了，這是新來的阿貝姑娘接著繡的。您看這針法、這......”
齊爺沒說話，又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不是不一樣，是更好。這花瓣的層次，這的過渡，比原來的設計更生。陳掌櫃，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好繡娘？”
陳掌櫃鬆了口氣，指著阿貝：“就是這位阿貝姑娘，剛從江南來。”
齊爺看向阿貝。他的目很直接，帶著審視，但並不讓人討厭。阿貝有些侷促地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。
“阿貝姑娘，”齊爺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這牡丹圖是你繡的？”
“是。”阿貝小聲回答。
“學了幾年？”
“從小跟著阿孃學，有十年了。”
齊爺點點頭，又看向繡品：“手藝確實不錯。陳掌櫃，這單我很滿意，工錢照付，另外再加五塊大洋，算是給阿貝姑娘的獎勵。”
陳掌櫃又驚又喜：“這怎麼好意思......”
“應該的。”齊爺從懷裡掏出錢袋，數了銀元放在櫃檯上，“另外，我還有一單生意，想給你們做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圖紙，鋪在櫃檯上。那是一幅山水繡品的草圖，規模比牡丹圖大了三倍不止，細節也更復雜。
“這是我母親六十大壽的壽禮，要得急，一個月必須完。”齊爺說，“工錢不是問題，但要求一定要高——料子要用上等的蘇州緞，線要湖州產的，針法要細，不能有一瑕疵。”
陳掌櫃看著圖紙，既興又為難：“齊爺，這單子我們當然想接，但是......一個月時間太了，而且要求這麼高，我怕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