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距離額頭只有三十釐米。
林薇薇能看清消音前端的螺紋，能聞到槍管上殘留的槍油氣味，能覺到扳機被下的第一段阻力帶來的空氣震。的瞳孔在瞬間收到極限，全汗倒豎，皮表面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。
但沒有。
經歷過廢棄工廠的炸、地下通道的追殺、蟲群的圍攻——無數次生死邊緣的掙扎，讓的神經在極端力下反而繃到極致。腎上腺素在管裡奔湧，大腦卻異常清醒，像一塊被冰水浸的玻璃。
微微抬起雙手，掌心向外，作緩慢而清晰。這個姿勢在近距離槍戰中毫無意義——如果對方想開槍，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。但在傳達一個訊號：我沒有武，我不想衝突。
同時，的神力高度集中，靈氣知像水銀般從眉心滲出，輕地包裹向持槍的男人。
三米距離，知瞬間抵達。
林薇薇的呼吸停滯了一秒。
這個男人——如果還能稱之為“人”的話——的能量流異常平穩，平穩到近乎死寂。正常人的能量場會有起伏，緒波、心跳、呼吸都會產生漣漪，但這個男人的能量場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，表面如鏡，沒有任何波。
他的呼吸頻率是每分鐘十二次，均勻得像是機設定。心跳每分鐘四十八下，每一次搏的間隔分秒不差。瞳孔渙散，沒有焦點，眼白佈滿細微的，但眼神里沒有任何緒——沒有殺意，沒有張，甚至沒有活人該有的生命。
傀儡。
林薇薇的腦海中閃過貨車司機空的眼神，閃過蟲群被控時整齊劃一的作。同樣的能量特徵，同樣的死寂。只是這個傀儡更高階，更，更像一個被完程式設計的殺人機。
捲簾門還在上升，電機嗡鳴聲在狹窄的後巷裡迴盪。門後的通道部一片漆黑，但林薇薇能知到裡面還有兩個能量源——同樣死寂，同樣平穩，像黑暗中蟄伏的毒蛇。
時間在流逝。
態碼的有效期還剩不到三分鐘。如果不能在三分鐘突破這層防線進大樓，通道門會重新鎖死，所有許可權重置。到那時，要麼強行破門發警報，要麼放棄潛，眼睜睜看著龍炎在安全點裡死去。
不能放棄。
林薇薇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地下通道干擾蟲群的方法——用靈氣共鳴製造頻率錯，打控者與傀儡之間的連線。那需要準的控制，需要將靈氣調整到特定的波頻率，需要……
深吸一口氣，將僅存的靈氣緩緩調起來。
靈氣從丹田升起，沿著經脈流向指尖。沒有將靈氣外放攻擊——那會消耗太大，而且未必有效。要做的是更細的作：將一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氣波，調整特定的頻率——一種帶著安意味的、輕的、如同催眠般的波。
這很難。
靈氣本有能量屬，想要讓它模擬出“安”這種近乎神層面的效果，需要對靈氣有極其微的掌控。林薇薇咬牙關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。能覺到靈氣在指尖，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，隨時可能失控發。
但必須做到。
想起沐雪曾經說過的話：“靈氣共鳴的本質是頻率共振。萬皆有頻率，找到那個頻率，你就能影響它。”
找到頻率。
林薇薇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傀儡殺手的能量場上。那死水般的能量場並非完全靜止——在極細微的層面，有一種極其規律的波，像心跳一樣穩定。那是控者與傀儡之間的連線頻率，是維持傀儡行的“指令線”。
捕捉到了那個頻率。
很微弱，像一蛛般纖細，但確實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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