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離車輛在夜中疾馳。
蘇清雅靠在車後座，左臂被明鏡用臨時繪製的明符文繃帶層層包裹。繃帶表面流淌著淡金的微，像一層薄薄的晨曦覆蓋在皮上，勉強制著黑紋路的蔓延。但那冷的力量依然在深湧，像冰水順著管向心髒流淌。
咬牙關，額頭滲出細的冷汗。肋骨的劇痛與左臂的冷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腔裡攪。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飛速後退，模糊一片流的帶，映在蒼白的臉上。
“堅持住。”明鏡坐在邊，右手按在繃帶上方，掌心持續輸出溫和的明能量，“回到據點後，沐雪醫生會有更好的治療方案。”
蘇清雅勉強點頭，視線轉向副駕駛座上的輝月。
輝月正過車載通訊系統與總部聯絡，聲音冷靜而清晰：“……節點已臨時封印，但能量不穩定，預計十二小時會再次發。現場發現南宮家實驗裝置，初步判斷他們在嘗試通節點守護者。我方人員傷，需要急醫療支援。重複，需要急醫療支援。”
通訊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，隨後是一個沉穩的男聲：“收到。醫療組已在三號據點待命。總部已派遣‘淨化者’小隊前往支援，預計六小時後抵達。在此之前，請確保節點封印不被破壞。”
“明白。”
輝月切斷通訊，轉頭看向後視鏡。鏡中映出蘇清雅蒼白的臉，以及左臂上那層淡金的繃帶。的目在繃帶上停留了兩秒，淺灰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的緒——有認可，有警惕，還有一難以察覺的擔憂。
“你的靈視能力，在剛才的戰鬥中起到了關鍵作用。”輝月開口，聲音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如果沒有你提前預警，我們可能會被那五隻強化暗影魔包圍。”
蘇清雅抬起頭，對上後視鏡裡那雙淺灰的眼睛。
“我只是……看見了該看見的東西。”輕聲說，聲音因疼痛而虛弱。
“不。”輝月搖頭，“普通靈視者只能看見能量流和生廓。但你‘看見’了節點守護者的‘注視’，甚至知到它在等待。這種知度，已經超出了常規靈視的範疇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鐵鋒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，目掃過後視鏡：“隊長，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輝月打斷他，但目依然鎖定在蘇清雅臉上，“等回到據點，做完全面檢測，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。”
蘇清雅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知道輝月在懷疑什麼——懷疑與黑暗節點之間，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絡。而自己，也在懷疑。左臂的黑紋路，節點守護者的“注視”，那種似曾相識的冰冷意志……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不願深想的可能。
車輛駛一條偏僻的街道，在一棟不起眼的舊式公寓樓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鐵鋒熄火。
公寓樓外觀破舊，牆皮剝落，窗戶大多用木板封死。但蘇清雅的靈視能“看見”，整棟樓被一層淡金的結界籠罩，結界表面流淌著複雜的符文，像一層形的鎧甲。
“明裁決者三號據點。”明鏡扶著下車，“外表偽裝廢棄建築，部有完整的醫療、報和作戰設施。”
鐵鋒走在最前面，在公寓樓側面的消防栓旁停下，手在牆面上按了三個特定的位置。牆面無聲開，出一條向下的金屬通道。通道壁如鏡，兩側鑲嵌著和的白源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電子裝置特有的氣味。
眾人依次進。
通道向下延約二十米，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。鐵鋒將手掌按在門旁的識別面板上，綠掃過，門向兩側開。
門後的景象，讓蘇清雅微微一怔。
這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，面積至有五百平米。天花板高約五米，鑲嵌著模擬自然的照明系統，線和而均勻。空間被劃分為幾個功能區：左側是醫療區，擺放著先進的醫療裝置和兩張病床；右側是報分析區，三面牆上掛滿了顯示屏，即時滾著各種資料流和監控畫面；中央是會議區，一張橢圓形的金屬長桌周圍擺放著十二把椅子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口的那面牆——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圖，地圖上用不同的點標註著數十個位置。紅點最多，集中在老城區和幾個工業區；藍點較，分佈在城市邊緣；而在地圖中心，有一個刺眼的黑點，正緩慢地閃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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