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目落在他手裡那個布兜上。
“真帶來了？”
馮仁走到榻前，把布兜放在小几上，解開。
六顆桃子，紅豔豔的，個頭不大，卻著山野的清甜氣息。
武則天手拿起一顆，端詳了片刻。
“終南山的？”
“嗯。”
咬了一口。
水順著角流下來，也不，就那麼慢慢地嚼著，嚼了很久。
“甜。”說。
馮仁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派人去長安，就為了吃這個？”
武則天沒有答話。
吃完那顆桃子，把核放在小几上，才抬起頭看他。
“朕想你了。”
馮仁的手微微一頓，心道：想我？我一百來歲，你想我？
我又不是唐僧，更何況你幾個男寵，想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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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我？”馮仁把桃子放下，在袖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水，“你邊那倆張姓小子，還不夠你想的？”
武則天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來。
那笑聲在空曠的殿迴盪，笑得咳嗽起來，咳得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。
婉兒從殿外快步進來，手裡捧著帕子，卻被武則天抬手止住。
“出去。”說。
婉兒看了馮仁一眼，垂首退下。
殿門在後合攏。
武則天咳完了，靠在枕上，了幾口氣，才重新看向馮仁。
“你這是吃醋？”
馮仁角微微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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