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人真的是馮仁……
“王妃，”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您告訴我這些，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韋氏終於轉過，正對著他。
燭火在臉上跳躍，將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我要你，”說，“在陛下歸天之後，站在廬陵王這邊。”
武懿宗愣住了。
“廬陵王？可他……”
武懿宗的結又滾了一下。
他知道。
武家能有今天，全靠武則天撐著。
若一走，那些被了幾十年的李唐舊臣，那些恨武家骨的世家門閥，會像狼一樣撲上來，把武家撕碎片。
“廬陵王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，“廬陵王能保武家？”
韋氏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看著武懿宗，看著他額上那些細的汗珠，看著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恐懼。
“武將軍，”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廬陵王保不了武家。”
韋氏沒有答話。
只是看著武懿宗，看著他那張驚疑不定的臉，看著他那雙在燭火裡閃爍的眼睛。
過了很久，終於開口。
“武將軍，你以為武家還有別的路嗎？”
武懿宗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韋氏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陛下若走了，太子李旦坐上去，他能容武家？
太平公主坐上去，能容武家？”
頓了頓，“只有廬陵王。
廬陵王不想要那個位子，他邊的人也不想爭。
武家若能在他登基時站出來，就是功臣，不是逆黨。”
武懿宗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可他……他不是不回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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