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低下頭，看著他。
“聽書？聽什麼書？”
“狄公案啊！”小二眼睛一亮，“客您不知道？咱們這懷英閣，就是當年狄閣老住過的地界兒！
後來改建了，專門講狄閣老斷案的故事！”
馮仁角了。
“狄仁傑？他住這兒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二來了神，“當年狄閣老剛長安，就在這醉花樓旁邊賃了間小院。
後來那院子拆了，建了這茶樓，就取名懷英閣，紀念狄閣老！”
馮仁沒說話，抬腳往裡走。
樓裡熱鬧得很，一樓大堂坐滿了人，臺上一個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，眉飛舞地講著。
“……話說那日，狄閣老正在縣衙後堂批閱卷宗，忽聽得前頭有人擊鼓鳴冤！
狄閣老擱下筆，整了整袍，邁步就往前堂走……”
馮仁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小二上了壺茶，他也沒喝，就那麼聽著。
說書先生還在臺上眉飛舞。
臺下又是一陣鬨鬧。
馮仁角微微一扯，放下茶盞，起往外走。
小二追上來：“客，茶錢！”
馮仁從袖中出幾枚銅錢，放在桌上。
走出懷英閣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長安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。
小販收攤的吆喝聲、孩追逐的打鬧聲、馬車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，混一片悉的嘈雜。
馮仁走在人群裡，青衫在暮裡微微飄。
走了沒幾步，便到了一個年輕人。
他子消瘦，穿著一長，很不合。
“你這賣的是什麼？”馮仁問。
年輕人說道：“客要是想要，還需明日。
一來，是天漸晚，看畫傷了眼睛。
二來，我住城外，再過會兒就出不了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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