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之後，日子照舊過著。
剛下朝，回府。
李顯卻在門口拉著馮仁。
“你這是幹嘛？”馮仁問。
李顯問：“馮叔……娘，還能活多久？”
馮仁收回目，往院裡走。
“自己問。”
李顯愣在原地，看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影壁後。
——
後院，梅樹下。
武則天靠在藤椅上，上蓋著一條薄毯。
已是深秋，梅樹的葉子落了大半，禿禿的枝丫向灰濛濛的天。
那幾朵早開的梅花早就謝了，要等到明年開春才會再開。
李顯走到邊，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娘。”
武則天沒有睜眼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顯張了張，想說的話堵在嚨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過了很久，武則天睜開眼，側過頭看著他。
“想問什麼？”
李顯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娘，您……您子怎麼樣？”
武則天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，卻讓李顯眼眶一熱。
“顯兒，你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？”
李顯低下頭，不敢看。
武則天出手，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拍。
“娘還能活多久？你是想問這個？”
李顯的肩膀微微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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