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緩緩邁過門檻,來到李承乾後,輕聲喚道:“高明。”
李世民渾厚而低沉的聲音響起,可回應他的,卻是李承乾那雙飽含憤怒與悲傷的雙眸。
“滾!”
李承乾這聲怒吼,讓李世民呆愣在原地。
實際上,李承乾也才發現,在他後的是他的父皇。
李承乾強忍著心中的波瀾,緩緩站起,給李世民行了個禮,隨後便神黯然地離開了立政殿。
東宮,太子府。
李承乾像一隻傷的小般蜷著子,無助而又絕地蹲在那張華麗卻冰冷的床榻旁邊。他的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腦袋,彷彿這樣就能將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阻擋在外。
然而,那洶湧而出的淚水卻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般,肆意流淌,很快便浸溼了他前的襟。
此刻,整個宮殿都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,沒有一個人膽敢輕易靠近這間屋子。只因就在不久前,上一個壯著膽子踏這扇房門的太監,明明進去時還是鮮活熱乎的,可轉瞬間便毫無生氣地直倒在了裡面。
自那時起,宮中便悄然流傳出一則駭人的傳聞:太子李承乾,瘋了!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。
也許是哭累了,亦或是心中的悲傷已被乾,李承乾終於緩緩鬆開抱腦袋的雙手,整個人如同失去支撐的木偶般,綿綿地癱倒在床榻之旁。沉重的眼皮合上,他就這樣昏昏睡去,進了一個暫時能逃避現實的夢鄉。
夜幕逐漸降臨,原本明亮的天空漸漸變得昏暗起來。遠的立政殿裡,約約間仍不時傳出陣陣微弱的哭泣之聲,那聲音在空曠的宮闈之中迴盪,更增添了幾分淒涼與哀傷。
此時的太子府,氣氛同樣凝重異常。那名不幸喪命的太監的,早已經被其他人心驚膽戰地、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。
儘管事後有人拿著水桶和抹布仔細地洗地面,但依舊難以完全抹去那些目驚心的跡。
這並非是這些太監宮們做事不夠認真負責,實在是他們太過懼怕沉睡中的太子會突然醒來,然後在盛怒之下出腰間的太子佩劍,讓自己為下一個冤魂。
夜晚,如墨般漆黑的天空中,一冷月高懸。陣陣冷刺骨的邪風呼嘯著席捲而來,猶如惡鬼的咆哮,瘋狂地衝擊著太子府的每一個角落。府的燭火在這狂風的肆下,不停地搖曳著,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一般。
倒在冰冷地面上的李承乾,閉的雙眼緩緩睜開。淚水早已浸溼了他的臉頰,使得那雙眼睛變得紅腫不堪。
他茫然地著四周,視線最終落在了地上尚未乾涸的漬和自己手中那柄染滿鮮的長劍上。看到這一幕,李承乾不由自主地渾一,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驚恐。
慌之中,他猛地將手中的長劍丟棄在地,劍與地面撞,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。
就在這時,一個影悄然從門後走出。此人材修長,面容俊俏,上穿著一套太監服飾。
李承乾定睛一看,只見這名太監正角含笑地注視著自己,眼神中出一讓人捉不的意味。
“看來,你也有害怕的時候。”太監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。
聽到這句話,李承乾怒不可遏,他掙扎著站起來,彎腰迅速撿起地上的長劍,指向太監,怒吼道:“滾!給孤滾出去!”
面對李承乾的呵斥,那名太監卻毫不為所。他先是微微一愣,隨後抬起一隻腳,慢悠悠地過門檻,踏屋。
就在此時,一陣更為猛烈的邪風吹過,屋的燭火瞬間被撲滅,整個房間陷一片黑暗之中。只聽得那太監發出一陣森詭異的笑聲。
“桀桀桀……太子殿下,您別張,奴婢可不會害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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