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個人作麻利，就在巷子角落或背轉，迅速換上了馮仁提供的普通。
有布短打的夥計模樣，有長衫文士的打扮，有商販的短褂，甚至還有兩套相對面些的綢布裳。
那位年輕子也換上了一素淨的荊釵布，瞬間從冷冽的暗衛變了鄰家清秀的姑娘。
換裝完畢，八個人站在一起，氣質迥異，高矮胖瘦不一，服五花八門，再也看不出半點整齊劃一的“不良人”痕跡，活就是一夥結伴出行或進城辦事的普通百姓。
馮仁滿意點頭，“這樣才算個樣子嘛。”
但這時，馮仁又意識到什麼，拉著襄到一旁，“你們跟這姑娘一起換的服？”
襄ヾ(?ω?`)o？：“都是兄弟，咋了？”
“兄……兄弟？”馮仁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，他指著遠那個已經換好荊釵布、安靜站立的年輕子，又看看襄那張寫滿“純潔”的臉。
低聲音，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問：“……跟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在巷子裡……換服？！”
襄這才恍然大悟：“嗨！侯爺您誤會了！哪能啊！小七作快，抱著服就閃到旁邊那戶人家的門廊柱子後面去了，有柱子擋著，啥也看不見！咱們都是背過去的，規矩著呢！再說了，”
他了膛，帶著點不良人特有的傲氣，“咱們幹這行的，講究的就是個眼疾手快、互不干擾，換件服這點事，還能了章法？”
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換裝完畢的隊伍。
八個人，高矮胖瘦，氣質各異，穿著五花八門的普通，眼神也刻意收斂了鋒芒，混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。
那個“小七”的隊員，更是徹底融了市井子的角，低眉順眼，毫無破綻。
“行吧，算你們還有點腦子。”
馮仁點點頭，算是認可了他們的專業素養，“都記住了，從現在開始，你們不是不良人，是我的隨從、夥計、親戚……隨便什麼份。
都給我閉嚴實點，多看、多聽、說，尤其是……”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清泉寺的方向，“到了那地方，更要打起十二分神。”
是！侯爺！”八人齊齊低聲應道，聲音不高，卻著一子幹練勁兒。
“襄，你帶路。我們走，去藍田縣‘拜佛’！”
一行人不再耽擱，如同水滴匯江河，悄無聲息地匯了長安城喧囂熱鬧的新年人流中，朝著藍田縣方向而去。
一路上，中年糙漢子趕車，襄和馮仁還有‘小七’坐馬車，其餘四人，一人一匹馬。
儘管大過年的要上班，但好就好在馬車和馬匹都是不良人的。
花公家錢，辦公家事，這心裡也算有了些許平衡。
車馬轆轆，穿過喧囂的城門，踏上通往藍田縣的道。
新年的喜慶氣氛在城外也未曾減弱，路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，多是走親訪友或趕廟會的百姓。
馮仁這支混雜的隊伍融其中，毫不起眼。
臨近黃昏，巍峨壯麗的清泉寺廓終於出現在遠方山巒的懷抱中。
夕的金輝灑在寺廟的金頂紅牆上，更顯寶相莊嚴，鐘聲悠揚，梵唱傳來，一派佛門聖地的祥和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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