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尖細的嗓音迴盪在大殿中。
就在一片寂靜，眾臣以為今日無甚要事之時，馮仁一步出班列，雙手高舉一份奏疏，聲音洪亮瞬間打破了朝堂的寧靜：“小子馮仁有事啟奏！”
王德看了一眼李二，他點頭准許後，尖細的嗓音再次響起。
“准奏！”
“臣奉旨徹查藍田清泉寺一案，歷時四日，現已查明真相！此案牽連之廣、手段之毒、悖逆人倫之甚，駭人聽聞！臣，參劾京兆府尹周明遠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朝皆驚！
無數道目瞬間聚焦在馮仁上，更有一部分帶著驚疑、審視甚至冷的目，向了站在文佇列中，此刻面驟然慘白如紙的周明遠！
周明遠走出文佇列，叩首道：“臣冤枉！”
李世民說道：“馮小子，你可有證據？”
“臣有！”說著馮仁將一份早已寫好的奏疏以及證據清單上呈，“周明遠，負京畿治安重責，卻監守自盜，勾結清泉寺主持玄慈，侵吞良田千頃，私放印子錢盤剝百姓，所得贓款鉅萬！”
其子周顯，仗勢欺人，強擄民，更在其父庇護下，於清泉寺私藏甲冑軍械。
案發後，周明遠為掩蓋罪行，指使心腹死士，潛藍田大牢，殺害其子周顯、玄慈滅口！屠戮柳溪村、鄰村上下數百口無辜百姓！”
馮仁的闡述結束，朝堂沸湯。
李世民面無表地翻看著馮仁呈上的奏疏摘要和證據清單。
但裡邊附加了一句，【周明遠與其兒周顯共用一妾！】
這句話馮仁特意寫大了些，就是為了讓李二注意到。
李世民：雖然在吃瓜，可為什麼這話…朕看了一點都不舒服？
“周明遠，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嗎？”李二的聲音不高，但周明遠卻額頭冷汗直流。
周明遠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，“陛下明鑑！馮仁口噴人！他這是挾私報復！臣與清泉寺素無往來，更不知什麼甲冑軍械！
犬子頑劣，然人已死，何必再糟踐他？！” 他猛地抬頭，眼中猙獰，“定是馮仁構陷老臣！”
“是不是偽造，一問便知。” 馮仁轉向李世民，“陛下，臣已將關鍵人證帶到宮門外，可否傳召上殿？”
李世民沉聲道：“傳！”
片刻後，兩個影被押上大殿。正是周府那個門子。
一見金鑾殿的陣仗，“噗通” 跪倒在地。
“說！” 馮仁厲聲喝問，“半月前在西市黑市與僧人談的是誰？周府深夜送往僻靜宅院的木箱裡裝的是什麼？”
門子已哭喊起來：“陛下饒命！是周大人！都是周大人指使的！那僧人是清泉寺的武僧頭，木箱裡裝的是甲冑！屠村的刀手也是從那宅院領的銀子！”
“你胡說！”周明遠吼道：“陛…陛下，這門子平時打著臣的名聲欺百姓慣了，臣早已將其逐出府了。定是馮仁買通，陷害臣！請陛下明察！”
李二無意看了門子一眼，門子子抖了抖隨後對周明遠說道：“你…你右肩的狼牙紋瞞不了人！那是當年跟著玄慈在隴右做馬匪時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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