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喊，那群禮部員立刻調轉矛頭，呼啦一下圍了上來，個個面憤慨。
“馮侯爺！您來得正好！”
“馮大人！您雖是兵部尚書，但此次恩科是您主考，這錄取不公之事，您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！”
“正是！為何我范盧氏子弟，竟無一人甲榜？而些微寒鄙陋之徒卻名列前茅？這豈非天下之大稽！”
媽的！那個門子一定要扣錢……馮仁角微，目掃過這群人，認出其中幾位。
確實是出世家大族在禮部任職的中層員，領頭的是禮部祠祭司郎中盧承慶，出自范盧氏。
他面平靜，“盧郎中，諸位大人，此地是兵部衙署，並非禮部，更非市井菜場。爾等在此喧譁聚眾，何統？”
盧承慶面漲紅，激道：“統？侯爺！若論統，科場取士的統何在？
我等去禮部尋孔尚書，孔尚書只推說名單由您和陛下最終裁定，他無能為力！
我等無奈，才來此尋侯爺討個公道！
若侯爺不給個明白，我等……我等便去跪問陛下！”
給你臉了是吧？
再說了，這本來就是我跟李治商量好的……馮仁眼神微微一冷，“盧郎中，你是在威脅本，還是想脅迫陛下？”
盧承慶氣息一窒，但依舊著頭皮道：“下不敢！
只是心中憤懣難平！
恩科取士，歷來兼顧才學與門第，方能顯朝廷優容士族、天下歸心之意！
如今榜單之上，寒門鄙之輩充斥，世家子弟寥寥，這讓我等世家面何存？
讓天下士族如何心服？”
“面？心服？”
馮仁嗤笑一聲，上前一步，“盧郎中，你口口聲聲世家面，天下士族。
那我問你，陛下開恩科，是為選取能安邦定國的幹才，還是為了給你世家大族裝點面？”
“這……”盧承慶一時語塞。
馮仁接著道：“別以為當初清算的時候，你們這些世家是乾淨的。
要不是先帝心，給你們世家留個種，你們現在能有幾個在我面前喚？”
他們敢來鬧，憑的是法不責眾的心理和世家慣有的優越，卻沒想到馮仁如此直接犀利，句句誅心，甚至扯起了“清算”舊賬的大旗。
盧承慶臉由紅轉白，哆嗦著：“侯爺！您……您這是加之罪！我等只是就事論事，論的是此次恩科取士不公！”
“不公？”馮仁環視眾人，“試卷皆已糊名謄錄，評審過程有目共睹，標準事先言明，重實務而輕浮華。
哪一環節不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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