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並不意外，水至清則無魚，這麼大的利益鏈條，牽扯到宮中實屬正常。
“此事暫且記下，不必急於一時。眼下先把宗室這樁案子了結。陛下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陛下已召學生明日覲見，應是要當面奏對，定下置章程。”
馮仁點點頭，“嗯，你心中有數便好。”
狄仁傑聞言，神愈發凝重，他自然明白馮仁話語中的深意。
這已不僅僅是一樁貪腐案，更牽扯到皇權與宗室、新舊勢力之間的博弈。
他沉片刻，道：“學生明白。明日覲見，學生會將查實的貪腐罪證如實稟報，至於其他……學生會謹守分寸。”
——
次日早朝。
李治端坐於座之上，聽著狄仁傑條理清晰地稟報核查結果。
殿侍立的幾位重臣，皆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聲。
狄仁傑奏畢，將整理好的卷宗呈上，垂首道：“陛下，此案人證、證、書證俱全，請陛下聖裁。”
李治緩緩翻閱著卷宗，良久才開口：“狄卿辛苦了，查得很清楚。”
頓了頓，“滕王李元嬰，罰俸三年，削封戶五百，閉門思過半年。
蔣王李惲，罰俸兩年，削封戶三百。
其名下所有涉及貪腐之屬、採辦，一律按《唐律》嚴懲，該流放的流放，該抄家的抄家，所追回之贓款，悉數充國庫，填補度支虧空。”
這個罰，對於兩位親王而言，不算傷筋骨，但面掃地是必然的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眾臣齊聲道。
李治看向狄仁傑：“狄卿秉公執法，查案有功，遷黃門侍郎，兼任兵部右侍郎。”
退朝後，李治單獨留下了馮仁和狄仁傑。
“先生，江南之行，果如何？”李治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馮仁將揚州之行的經過，特別是與沈千達的初步協議，以及藉助民間資本推海貿的構想，詳細稟報了一番。
他興地在殿踱步，“朕這就下旨，正式立‘皇家海事商會’！
任命沈千為……嗯，就先做個商會理事，全權負責籌建事宜。
先生舉薦有功，那三……朕記著呢！”李治朝馮仁眨了眨眼。
馮仁微微一笑，算是回應。
他並不擔心李治會賴賬，這位學生皇帝在某些方面，信用還是不錯的。
李治又看向狄仁傑：“狄卿，度支司的窟窿既然已經填補大半，後續的賬目清查與規制訂立，朕就全權予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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