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！那是薛大將軍！”
“後面車上就是那新羅王？呸！犯我大唐，活該！”
“聽說金城一役，薛將軍只用了三萬兵，就迫降了新羅八萬主力！真乃神將！”
“何止！李謹行將軍渡江迂迴，連克七城，新羅人風披靡！”
歡呼聲、議論聲、唾罵聲，織一片喧囂的海洋。
孩攀上父親肩頭，婦人踮腳張，老叟拄杖抹淚。
自隋末戰以來，大唐已許久未有如此揚眉吐氣、萬民歡騰的大勝。
車隊行至朱雀門前，薛仁貴勒馬，抬頭向城樓。
城樓之上，李弘負手而立。
“臣，薛仁貴，奉旨東征，今克新羅，擒其王金法敏以下宗室百三百二十七人，獻俘闕下！”
薛仁貴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廣場上傳開，過了萬民喧囂。
李弘上前一步，朗聲道：“大將軍辛苦了！將士們辛苦了！
陛下有旨，凱旋將士，由禮部接軍營，論功行賞！
新羅罪臣，暫押鴻臚寺客館，以待發落！”
“謝陛下！謝太子殿下！”薛仁貴抱拳，後數萬將士齊聲高呼，聲震雲霄。
李弘的目掃過金法敏，那新羅亡國之君在下瑟瑟發抖，不敢仰視。
“金法敏。”李弘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你襲我熊津，陷我城池，抗拒天兵，罪在不赦。
然陛下仁德，念你末路歸降，免你死罪。
自今日起，你便在這長安城中，好生思過吧。”
金法敏伏地叩首，涕淚加：“罪臣……謝陛下不殺之恩！謝太子殿下！”
獻俘儀式持續了近一個時辰。
當最後一隊戰俘被押走，圍觀百姓仍久久不散，興地議論著。
李弘在城樓上著薛仁貴被眾將簇擁著遠去的背影，心中亦激盪難平。
東線，終於徹底平定。
……
兩儀殿後苑。
李治半倚在榻上，聽著小李子繪聲繪地描述獻俘盛況，臉上出一笑意。
“薛禮瘦了，也黑了。”他對坐在下首的馮仁道，“但氣神更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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