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文瓘是個聰明人。”武則天走到窗邊，“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爭，什麼時候該退。
兒子在馮仁手上，他爭不過。”
轉過，“告訴張相，本宮知道了。
讓他好生管教族中子弟，莫要再給朝廷添。
另外……備一份禮，以本宮的名義，送去馮府。
恭賀馮司空漸愈，順便……問問盧照鄰那孩子的傷，可還需要什麼藥材。”
裴婉心領神會。
這是示好，也是提醒——馮仁，你了張家，我給了你面子。
但西院那個書生，還在我眼皮子底下。
……
九月十五，大朝會。
李弘端坐座，聽著狄仁傑稟報河東鹽務案進展。
“張卿。”李弘開口，“張諒是你侄兒，此案……你有何話說？”
張文瓘出列，跪倒：“老臣治家無方，致親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，愧對陛下，愧對朝廷。
張諒罪有應得，老臣……無話可說。
唯請陛下依法嚴懲，以正國法，以儆效尤！”
李弘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張卿大義滅親，朕心甚。
然法不容。
張諒等人，罪證確鑿，依律——斬立決。
家產抄沒，充國庫。
其直系親屬，流放嶺南，遇赦不赦。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狄仁傑率先高呼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百隨之山呼。
張文瓘重重叩首：“老臣……謝陛下隆恩。”
他起時，形晃了晃，被旁同僚扶住。
李弘看在眼裡，心中微嘆，卻未再多言。
這就是朝堂。
溫脈脈的面紗下，是刀劍影，是你死我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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