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且，和約定的是名為三千里的邊城，你們卻仍佔據大片土地是何居心？！”
“撤……往山谷裡撤！”多吉最終從牙裡出命令。
然而撤退的命令沒多人能聽見。
谷口也有邊郡狼騎圍堵。
多吉看著面前的唐軍滿眼絕。
他本是來混軍功走過場的關係戶，現如今，邊只剩下隨從的一名副將。
“尊貴的佛陀，草原的雄鷹，請給我最後的力量！”
他用吐蕃話向著蒼茫的峽谷上方求來最後的力量。
提著刀，發出人生中最後的，朝著唐軍狼騎衝鋒。
然而對於二人迎來的，是麻麻的箭矢。
戰鬥，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戮，在短短半刻鐘就結束了。
吐蕃這支近千人的後衛部隊，除了極數機靈地鑽石隙或順陡坡滾下僥倖逃，大部分被殲滅在狹長的穀道中。
滾木、箭矢、以及最後時刻唐軍步兵向下的短促衝鋒，徹底扼殺了他們。
滾木染，箭矢如林，狹窄的穀道此刻已人間煉獄。
程默在親兵護衛下，騎馬緩緩進谷口。
他掃視著戰場，臉上並無大勝後的喜，只有一片沉靜的淡漠。
“將軍，斬首七百三十餘級，俘重傷者五十六人，繳獲完整車仗十二輛，馬匹百餘。敵千戶多吉授首。”
秦懷道前來稟報，遞上多吉的頭顱和信。
程默看了一眼那面目猙獰的首級，擺了擺手：“和繳獲的吐蕃旗幟一起，送回洮州，築京觀。
重傷的俘虜……” 他略一沉，“給他們包紮，扔到隘口那邊，能不能活，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是！” 秦懷道領命，又問，“將軍，我軍追出已近四十里，是否繼續……”
“不追了。”
程默抬頭了天，“按計劃，大軍三路攻伐，收回失地。
就留下三千里那座破寨，給吐蕃人，這也算咱們遵守約定了。”
“是！”
~
竹聲中一歲除。
整個長安城喜慶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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