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的聲音很輕，“西線若能趁吐蕃，徹底解決邊患，或者至打出十年太平，這就是最大的大義。
國泰民安，四海賓服，那些小作，在煌煌軍功面前，不值一提。”
袁天罡眼神微：“你想讓程默……不止於固守？”
“守是守不出太平的。”馮仁轉，“論欽陵現在焦頭爛額，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但兵，需要錢糧，需要朝野一心，更需要一個‘名正言順’的理由。”
“理由？” 孫思邈問，“吐蕃不是剛退兵，還簽了和約？”
“和約籤的是‘三千里’。”
馮仁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可吐蕃若部生，有部落不約束，再度寇邊呢？
或者……我們‘發現’吐蕃正在秘集結，意圖撕毀和約呢？”
袁天罡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要……製造邊釁？”
“不是製造，是預判，是搶先下手。”
馮仁糾正道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被挨打，不是我的風格。
我要給程默一道令，讓他挑選銳，化整為零，潛吐谷渾故地乃至吐蕃東部。
不攻城，不掠地，只做兩件事。
蒐集報，聯絡那些對論欽陵不滿的部落。
同時，在邊境製造幾次‘恰到好’的，規模不大，但要讓長安的朝堂能‘聽到’吐蕃人‘賊心不死’的靜。”
他看向袁天罡：“這就需要你那邊的人了。
風聲怎麼放，流言怎麼傳，才能既讓陛下和朝臣警覺，又不至於立刻引發全面戰爭的恐慌，你得拿好。”
袁天罡捻鬚沉，片刻後點頭：“可以作。
西市胡商，往來驛使，乃至鴻臚寺裡那些拿了兩邊好的胥吏，都是傳話的好渠道。
保證讓該知道的人，聽到想聽的訊息。”
“至於錢糧……”馮仁了眉心，“孫行那邊力已經很大了。
清查鹽鐵、追繳虧空得來的錢，填補國庫窟窿尚且勉強，要支撐一場可能的大戰……”
“漕運！” 孫思邈忽然道，“你派那個劉齊賢去漕運，不只是為了除弊吧？
疏通河道，提高效率，省下來的錢和糧，就是軍費！”
馮仁讚許地看了師父一眼：“沒錯。
漕運是大唐的脈，脈通了，軀幹才能有力。
劉齊賢是步暗棋，也是活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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