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元年深秋的寒雨，將達拉要塞的石牆浸染鐵灰。
馮仁站在染坊二樓的窄窗前，著街道上匆忙躲避雨水的行人。
手指間把玩著一枚新得的羅馬銀幣，幣面君士坦丁四世的側像已被磨損得模糊。
陳平立在後，聲音得很低：
“大帥，趙虎那邊傳來信，納斯爾派出的那支銳騎兵，領頭的是他侄子哈立德。
此人二十五歲，曾在格達衛軍任職，心狠手辣，對邊境地形不，但帶的都是百戰老兵。
他們掃了三個綠洲據點，我們有兩個外圍的眼線……沒能撤出來。”
馮仁將銀幣收掌心，握。
“首呢？”
“被懸在木杆上，在邊境顯眼。”
陳平結滾，“哈立德放話，要‘清理所有藏在沙子裡的蠍子’。”
“不是衝我們來的。”馮仁轉過，“他是要立威，給格達那些質疑納斯爾的人看。那兩個兄弟的家眷……”
“已按規矩，雙倍卹金送去了，走的是商路暗線。”陳平道。
“告訴李敢和趙虎，東岸所有活暫停，人員進最深潛伏。
沒有我的親筆手令，任何人不得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西岸這邊，”馮仁看向樓下後院。
細雨裡，阿莫正帶著幾個年紀稍大的男孩練習無聲行走。
他們赤腳踩在溼的石板上，努力控制著的每一塊。
“訓練加碼。從明天起，早晚各增加一個時辰的潛行和觀察課。
讓馮玥開始教他們辨認毒和解毒。”
陳平眼中閃過一不忍：“大帥，他們還小……”
“世裡，沒有大小，只有生死。”
馮仁語氣平靜，“把袖劍、刺客服飾發下去，早點學會，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。”
染坊後院。
阿莫和莉娜已為這群孩子的領頭者。
阿莫沉默堅毅，手進步最快。
莉娜則心思細膩，記憶力超群，對草藥和毒的天賦讓馮玥都到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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