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心驚的是，在明崇儼書房一極其蔽的夾牆，搜出了幾封未曾寄出的信草稿。
字跡狂，容支離破碎。
“這是瘋子的囈語，還是……確有所指？”裴談臉發白。
狄仁傑面沉凝。
他將信殘片與那焦黑奏疏殘角並排放置，手指在“東宮”與“嗣不純”之間緩緩劃過。
“不是瘋話。”
狄仁傑聲音低沉，“是有人想用最毒的方式，搖儲位。”
他起，“此事，必須立刻稟報陛下。
但在此之前，裴談，你親自去一趟旅賁軍，見馮朔。
有些事，或許不良人舊檔中有線索。
另外，秘監視千金公主府及武家兄弟近日向，尤其是與僧道方士的往來。”
“是！”
紫宸殿，李治聽完狄仁傑的稟報，久久沉默。
“好，好一個‘嗣不純’……”李治的聲音嘶啞，“這是要咒朕的兒子，還是要咒朕的江山？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狄仁傑跪地，“此等妖言，意在人心智，毀謗儲君。
臣以為，當務之急是徹查源頭，並加固東宮防衛，以防小人狗急跳牆。”
“查？怎麼查？”李治苦笑，“線索到了明崇儼這裡就斷了。
他是皇后的人，難道要朕去質問皇后，是不是指使妖人詛咒親兒？”
李賢侍立在側，雙手握拳。
他想起馮仁昔日的教導：越是漩渦，越要冷靜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上前一步：“父皇，狄公。
兒臣以為，此時大張旗鼓追查，反而可能落圈套，坐實‘東宮有異’的謠言。”
李治看向兒子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明崇儼暴斃，兇手未明，奏疏焚燬，此事已懸案。”
李賢思路漸清，“若我們追不捨，對方或可繼續丟擲新‘證據’，甚至製造事端，將水攪得更渾。
不若……以靜制。”
“對外，只稱明崇儼為盜所害，低調理。
對，請狄公與馮朔暗中詳查，範圍不限於此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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