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械營陷一片火海和連續的轟鳴。
“撤！”
馮仁厲喝。
倖存的唐軍迅速離，向預定匯合點狂奔。
後是沖天火和吐蕃人混的怒吼。
……
黎明時分，鄯州城頭。
郭待封瞪著通紅的眼睛，看著遠吐蕃大營仍未熄滅的火和黑煙。
又看向城下歸來的三十餘人，出去五十，回來三十二，十八人永遠留在了那片火海。
“將軍，”李老四單膝跪地，聲音嘶啞，“械營……燒了八。
那些會炸的陶罐，全完了。”
郭待封重重一掌拍在垛口上。
他轉看向馮仁，這年輕人臉上沾著菸灰，青衫被燎出幾個破，卻依舊站得筆直。
“你……”
郭待封嚨滾，最終只吐出兩個字：“好樣的。”
“吐蕃三日無法大規模攻城。”
馮仁平靜道，“但他們會更加瘋狂地報復。
將軍需立刻加固城牆，尤其是北面那段裂痕。
另外，多備溼沙和泥土，下次他們再扔火藥罐，用溼沙覆滅。”
“你怎知他們還有火藥？”
“他們一定有儲備。”
馮仁向西邊，“但經此一燒，剩下的不會太多，也不敢輕易使用。
吐蕃贊普弩悉弄是個謹慎的人，不會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
郭待封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馮仁沒有回答，而是從懷中取出那份從叛徒上搜出的名單：
“將軍可認得這些人名？”
郭待封接過，就著晨一看，臉驟變：
“劉三、王貴……這都是將作監的工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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