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我們接下來是否趁勝追擊？”
“追？”馮仁轉過，“往哪兒追？大非川？
那裡是吐蕃經營多年的主場，易守難攻。
我們這點兵力，深敵境，是去送死。”
馮朔一怔：“那……”
“野狼谷這一把火，燒掉了吐蕃至三的火藥儲備，更燒掉了他們設伏反擊的膽氣。”
馮仁向西方，“弩悉弄現在只有兩個選擇，要麼傾巢而出，與我軍決戰；要麼……撤兵。”
“他會選哪個？”
“那要看，長安那邊給他的力有多大了。”
……
十日後，長安。
長生殿，武則天將一份八百里加急軍報擲於案上，仰頭大笑。
笑聲暢快，卻讓侍立一旁的上婉兒心中莫名一凜。
“好！好一個‘影子’！”武則天笑聲漸歇。
“野狼谷一把火，燒掉吐蕃伏兵四千餘，焚燬火藥無數……弩悉弄此刻，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。”
“陛下，此乃大捷。”
婉兒垂首道，“狄相已擬好犒賞章程，請陛下過目。”
“犒賞？”武則天擺擺手，“不急。
你且說說，隴右軍報之外，還有什麼訊息？”
婉兒略一遲疑：“百騎司報，三日前，吐蕃贊普弩悉弄遣使長安……去了千金公主府。”
武則天笑容微斂：“千金公主？”
“是。使在公主府停留了兩個時辰，隨後由公主府長史秘送至……送至梁王府。”
“武三思？”武則天眯起眼，“他倒是膽子不小。”
“百騎司的人本想截下使，但梁王府守衛森嚴，且……似乎早有防備。”
武則天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婉兒，你覺得，弩悉弄這時候派人聯絡武三思，是想做什麼？”
婉兒謹慎道：“無非兩種可能。
一，求和。二，尋求應。”
“求和需要找武三思？”武則天冷笑，“他配嗎？朕還沒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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