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把他們讓進屋。
屋裡昏暗，只點了一盞油燈。
秦父坐在炕沿上，佝僂著背。
“趙家的人呢？”馮仁問。
秦母抹著眼淚：“趙二郎……他瘋了。”
“瘋了？”
“今早從山神廟回來就開始說胡話，說什麼‘玉娘回來了’、‘戴著面衝我笑’……
他娘嚇壞了，請了村裡的郎中來，郎中說是驚著了，灌了安神的藥，睡下了。”
馮仁與蘇無名對視一眼。
“帶我們去趙家。”
——
趙家在村子另一頭，土坯牆，茅草頂，是戶再尋常不過的農家。
門虛掩著，屋裡出昏黃的燈。
馮仁推門進去。
趙母正守在兒子炕前，見有人進來，嚇得一哆嗦。
“你們是……”
“府的。”蘇無名亮出腰牌，“來看你兒子。”
趙母不敢攔，讓開了。
馮仁走到炕前，低頭看著昏睡中的趙二郎。
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長得周正，此刻臉紅，眉頭鎖，翕著，似乎在說什麼夢話。
馮仁手探了探他的額頭——燙得厲害。
他又翻了翻趙二郎的眼皮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對反應遲鈍。
“他也吸了那些東西。”馮仁說，“吸得不多，但夠他做幾場噩夢了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粒藥丸，塞進趙二郎裡。
“這是清心丸，能解一部分毒。”
趙母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問：“大、大夫，我兒子他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馮仁站起，“等他醒了，問他看見了什麼。一個字都不許。”
趙二郎的眉頭漸漸鬆開，呼吸也平穩了些，但還在無意識地翕，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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