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師德點了點頭。
“下明白。”
狄仁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向宮門外走去。
~
狄仁傑的馬車。
馬車還是那個馬車，可車伕卻換了人。
“狄閣老別來無恙。”
狄仁傑一頓，又笑了，“先生，這回……該我給你駕車了。”
馬車轔轔駛過長街，穿過城最繁華的街市。
路邊攤販的賣聲、行人的說笑聲、孩的追逐打鬧聲，混一片嘈雜的人間煙火。
“哎，你們看，這不是之前騎馬凱旋的狄閣老嗎？”
“哎！還真是！”
“不對啊？他親自駕車，那裡邊坐著的是誰？”
議論聲從車簾的隙裡鑽進來，飄進馮仁耳中。
他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角卻微微扯了一下。
“先生聽見了？”狄仁傑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，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聽見了。”馮仁睜開眼，“城的百姓，眼神不錯。”
狄仁傑笑了，笑得很舒坦。
“那是，”他說，“學生好歹也是凱旋而歸的元帥，他們認得學生不奇怪。”
馮仁沒接話。
狄仁傑等了一會兒，不見他開口，便也不再問。
馬車繼續往前走，穿過街市，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。
巷子深，有一小小的宅院。
院門虛掩著，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，寫著“狄府”二字。
狄仁傑勒住馬，跳下車轅，掀開車簾。
“先生，到了。”
馮仁從馬車裡出來，站在院門前，著那塊舊匾。
“你這府邸，比長安那個還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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