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腦袋在一起，就著從窗裡進來的一線，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厚實的冊子。
“翻到後面，翻到後面！”馮寧急不可耐地小聲催促，小手在馮昭胳膊上拍打著。
馮昭瞪了一眼，低聲音：“別吵！讓人聽見了！”
他小心地往後翻了幾頁。
空白。
又翻幾頁。
還是空白。
馮昭的小臉垮了下來：“沒寫啊……”
馮寧不死心，一口氣翻到最後幾頁。
忽然，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啊哈哈哈哈！”
兩人湊在一起，盯著那頁紙上的字跡。
馮仁的字，他們認得。
那些字一個個排列著，不像是日記，倒像是……在記些什麼東西。
新城，喜歡吃甜的，怕冷。
每年冬天要給煮紅糖薑茶。
落雁，喜歡梅花。
終南山那棵梅樹，是親手栽的。
孫老頭，最吃烤，費師那德行隨他。
……
狄仁傑……活著。
六十四了，頭髮全白，拄柺杖。
上次見面說‘先生，我想您了’。
馮昭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後停住了。
馮寧趴在他肩上，小臉上的興不知何時消失了，眼睛紅紅的。
兩人忽然明白了。
爺爺這本日記，寫的不是什麼驚天地的大事。
寫的都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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