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宏暉在逃出東硤石谷的第三天，被契丹遊騎追上。
他沒有死在刀之下，而是被綁著送進了孫萬榮的大帳。
孫萬榮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唐將，笑了。
“蘇將軍，你這是來投奔我的？”
蘇宏暉伏在地上，額頭著冰冷的泥土，渾抖得像篩糠。
“罪、罪將……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！”
孫萬榮沒有答話。
他只是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帥椅上，手裡著一把剛從蘇宏暉上搜出來的橫刀。
刀是好刀，刀上刻著“副將蘇”三個字。
他端詳了片刻，把刀往旁邊一扔。
“蘇將軍，你知道王孝傑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蘇宏暉不敢答話。
孫萬榮替他答了：“他是追我追死的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蘇宏暉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他要是老老實實待在東硤石谷等援軍，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”
他蹲下，湊到蘇宏暉耳邊，聲音得很低，像是分一個秘。
“可他太想贏了，太想搶在狄仁傑之前，把我這顆人頭拿到手。”
蘇宏暉伏在地上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孫萬榮站起，拍了拍膝上的土。
“來人，把蘇將軍帶下去，好生伺候著。”
蘇宏暉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。
“將軍，您……您不殺我？”
孫萬榮笑了。
“殺你？”他搖了搖頭，“你活著，比死了有用。”
蘇宏暉被押下去之後，帳中只剩下孫萬榮一個人。
他走到帳門口，掀開氈簾，著南方。
那裡，東硤石谷的方向，煙塵已經散去，只剩下沉默的群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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