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人——
“馮大夫，”他斟酌著開口，“末將斗膽問一句，您今年貴庚？”
馮仁端著茶盞，聞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，查戶口？”
張仁願乾咳一聲：“末將不敢。
只是……末將年輕時，曾在長安遠遠見過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馮司徒。”
張仁願的目定在馮仁臉上，“那年在朱雀大街，馮司徒送先帝靈駕。
末將站在人群裡，隔著二十丈遠看了一眼。”
那時候，老子都不在大唐，這小子在詐我……馮仁白他一眼，“若將軍想辱我不良人，那我不良人明日便可兵臨城下。”
張仁願的臉變了幾變。
馮仁接著道：“大帥死在高宗之前，你說大帥為先帝送靈，你豈不是在欺我不良人無人？”
“馮大夫說笑了。”
張仁願端起茶盞，藉著這個作穩住自己，“末將不過是好奇。
邊關苦寒，難得有長安來的貴人，末將多問幾句，也是怕怠慢了。”
馮仁沒接話。
他只是端著那盞茶，沒有喝，目落在茶湯裡浮沉的茶葉梗上。
張仁願等了片刻，不見他開口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馮大夫此來雲州，有何貴幹？”
馮仁抬起眼皮。
“看。”
“看？”
“看突厥人什麼時候打過來，看邊軍還能撐多久，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把茶盞放下，“看哪些人該換。”
張仁願的手微微一頓。
這話說得直白，直白得近乎放肆。
他盯著馮仁，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“馮大夫，”張仁願放下茶盞，聲音沉了下去，“邊關之事，非同兒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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