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”問，“史書會怎麼寫你？”
馮仁扯了扯角。
“我？”他轉過，向殿門走去，“史書不會寫我。”
他的手按在殿門上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武娘，”他沒有回頭，“營州的事，我去。
太子，依舊，等你年老再傳位。”
武則天一怔。
“你來不是為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馮仁推開殿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吹他的袍。
“李盡忠、孫萬榮，兩個契丹人，聚兵數萬，圍了檀州。”
他說，“你的人，怕是不住。”
武則天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青衫背影。
“馮仁，”開口，“你為什麼要幫朕？”
馮仁沒有回頭。
“我不是幫你。”他說，“我是幫這江山。”
殿門在他後合攏。
武則天站在空的殿中，著那扇閉的門。
很久，很久。
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苦，有釋然，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夫君，”輕輕開口，“你挑的人，真是一點沒變。”
~
五月末，城外。
馮仁翻上馬，勒住韁繩。
馮朔站在馬下，臉凝重。
“爹，您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您一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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