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顯沉默了一瞬。
“好吧，我去。”
婉兒看著他，“廬陵王，您……不收拾收拾？”
李顯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那件舊棉袍，忽然笑了。
“收拾什麼？母后見的又不是這件袍子。”
他抬腳向前院走去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下，回頭看向婉兒。
“婉兒，母后……有沒有怪我？”
婉兒沉默了一瞬。
“陛下從來沒說過。”
李顯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——
前院廊下，馮仁還站在那裡，著院子裡那棵老梅樹。
雪已經停了，天邊出一點灰白的。
李顯走到他後，站定。
“先生。”
馮仁沒有回頭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馮仁轉過，看著他。
李顯迎上他的目，沒有躲閃。
“先生，我……我想去看看。”
馮仁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去。”
李顯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您不攔我？”
馮仁角微微一扯。
“攔你做什麼？”他說，“是你娘。”
李顯低下頭，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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