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長生者:看盡大唐風華》第23章 凡爾賽張九齡(1)

作者:人生愚者·2個月前

集賢院的牌子掛起來那天,長安城落了秋以來的第一場雨。

說是牌子,其實不過是塊尋常的桐木板,上書集賢院三個字,筆力倒是遒勁,是張說親筆寫的。

院子在皇城東南角,原是工部堆雜的地方,騰出來刷了刷牆,添了幾架書,擺了些桌椅,便算開了張。

第一批應召院的學士有七個人。

說“應召”其實不太準確,李旦那道旨意是“徵天下才士”,可真正敢來的,沒幾個。

世家子弟們還在觀,寒門士子們還在猶豫,最後湊出來的這七個人.

有落第的舉子,有不得志的縣丞,有在國子監混了半輩子沒混出個名堂的老儒,還有一個——畫畫的。

吳道子蹲在集賢院的門檻上,手裡的筆還沒放下。

他是被賀知章拽來的。

賀知章說,‘你不是想畫壁畫嗎?進集賢院,修書之餘,太常寺的活兒你隨便接。’

‘可我不會修書。’吳道子老實說。

‘不會修書還不會抄書?’賀知章瞪了他一眼,‘抄總會吧?’

吳道子抄了三天,手腕酸得抬不起來。

他抄的是《貞觀政要》,字跡歪歪扭扭,被同僚笑了好幾天。

可他不惱,抄完了,就蹲在院子裡畫那些來來往往的人。

畫張說皺著眉頭改文章,畫賀知章靠在廊柱上打盹,畫那個從隴右來的老兵。

說是來應召的,其實字都不識幾個,可他能把邊關的山川形勢畫得比輿圖還準。

馮仁來過一次。他站在院子裡,看吳道子畫那幅《集賢院春日圖》,看了很久。

“畫完了?”他問。

吳道子搖頭,筆尖蘸飽了墨,懸在紙上,遲遲落不下去。

“缺什麼?”

吳道子想了想,“缺人。”

馮仁沒說話,只是轉過向院門口。

院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
二十多歲,面圓潤,穿著半舊的棉袍,肩上揹著個破舊的行囊,風塵僕僕,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
“在下張九齡,韶州曲江人,應召京。”

他在院門口站定,對著滿院的人拱了拱手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。

滿院的人都在看他。

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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