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坐在側，著那滿樹綠葉。
風停了。
院子裡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過了很久，馮仁終於了。
他站起，走到灶房門口，從馮寧手裡接過那碗涼的糖糕，走回梅樹下，放在武則天邊。
“甜。”他說，“你嚐嚐。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只有風吹過梅樹葉子的簌簌聲，像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。
“大姑……皇帝……皇帝是不是睡著了？”
馮玥摟著馮寧，“是，睡著了。”
馮寧吸了吸鼻子，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著梅樹下那個靠坐在樹幹上的影。
“那什麼時候醒？”
馮玥沒有說話。
只是把馮寧摟得更了些。
馮仁轉過，看向李旦。
“喪事，怎麼辦？”
李旦沉默了一瞬。
“按太后的規制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改口，“不，按皇后的規制辦。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馮仁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他走到武則天邊，俯把從梅樹下抱起來。
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秋天的葉子，像一縷隨時會散的風。
他抱著，穿過院子，走進後堂，把放在榻上。
李顯跟在他後，把那條舊薄毯蓋在母親上。
李旦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著榻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，著那張安詳的臉，著角那抹永遠掛著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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