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選擇了太平，就留任兵部侍郎但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若不選，升中書令，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、紫金祿大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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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崇的抉擇，來得比李隆基預想的更快。
摺子遞到上宮時，李旦正靠在榻上翻一本舊書。
高力士跪在榻前，雙手捧著那份從太極殿轉來的奏報，“太上皇，陛下請您定奪。”
李旦放下書，接過摺子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太平公主那封要姚崇任兵部尚書的，措辭客氣，卻句句不讓。
李隆基那封，字跡工整，可字裡行間著一子年輕人特有的倔強。
他看完了，把兩份摺子並排放在膝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李旦拿起硃筆，在李隆基那份摺子上批了一個字——“準”。
又拿起太平公主那份，看了一遍，放在旁邊，沒有再。
高力士捧起批好的摺子，剛要退下，李旦的聲音從後傳來：
“告訴隆基，姚崇的事，朕不管了。讓他自己拿主意。”
高力士應了一聲，退出殿外。
摺子從東宮轉到兵部，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。
張九齡將那份太平公主的摺子放在姚崇桌案前，“恭喜姚侍郎，太平公主都為你請命升遷。”
“這……”姚崇一臉懵，“張大人，我從未跟太平公主有任何往來，為何……
更何況，長寧郡公馮朔馮大人剛建功，上刀傷戰功壘起來比下都高！
若我頂替了他，那置長寧郡公於何地？置戰場上浴廝殺的將士於何地？！”
“姚侍郎，”張九齡將那份太平公主的摺子收回袖中，“您的話，下會如實稟報陛下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姚崇案頭那盞已經涼的茶上，“只是您這一拒，太平公主那邊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姚崇端起那盞涼茶，一飲而盡，苦味在舌尖化開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張大人，下在朝三十餘年，從縣尉做起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靠的不是站隊，是做事。
太平公主要的是兵部尚書這個位子，不是要姚崇這個人。
下不坐，自然會找別人坐。
可下若是坐了，這兵部，往後還能不能做事，就難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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