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旦拉拉訴苦。
馮仁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去，李旦接過來喝了一口，勻了氣，靠在枕上。
“馮叔，朕不是不想告訴隆基，是朕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。
海商的錢，國商的錢，說起來都是銀子，可那些銀子，不是堆在庫裡等著花的。”
馮仁在他對面坐下，把那杯涼的茶端起來抿了一口。
“所以你就自己扛著？扛到什麼時候？扛到你扛不為止？”
李旦苦笑。
“朕也不知道。”
馮仁放下茶盞，“突厥阻斷商路，那就打通商路。
鹽炒天價，那就平抑鹽價。
國商停擺，那就重啟國商。
你坐在上宮裡發愁，那些問題就能自己解決了？”
李旦看著他。“馮叔，您說得輕巧。
突厥人不是傻子，他們阻斷商路，就是想掐住大唐的脖子。
鹽那些東西，背後是世家在控。
國商重啟，牽扯到多人的利益？
朕在位時都沒能把這些事辦好，隆基他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馮仁打斷道：“當年老子跟太宗殺世家人頭滾滾就是因為鹽，這玩意又到他們手裡了？”
“馮叔，您聽朕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
馮仁把茶盞往案上一擱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當年太宗皇帝殺世家，殺得人頭滾滾，為的就是把鹽鐵之利收歸朝廷。
你爹高宗皇帝接著殺，我親手的刀。
到了你娘那兒，忙著當皇帝，顧不上這些，倒也罷了。
到了你這兒，你告訴老子，鹽又回到世家手裡了？”
李旦的結滾了一下。
“馮叔，不是朕不想管，是管不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，“母后在位時，任用酷吏，世家被打得抬不起頭。
可酷吏這東西，是把雙刃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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