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想到皇帝連這些細節都知道。
“臣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臣知罪。”
李隆基沒有看他。
“太常寺卿鄭觀、司禮大夫盧允文，革職拿問，由刑部蘇無名押送大牢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，然後加了一句，“還有史臺張聞之、工部周勇。”
班列中又有兩個人癱下去。
高力士站在階一側，手中的拂塵微微發。
四個員被金吾衛從班列中拖出來，帽滾了一地。
有人跪地求饒，有人癱一攤爛泥，有人面如死灰一言不發。
金吾衛的甲葉子嘩啦啦響一片。
李隆基走下階，他走到鄭觀面前，“鄭府，朕問你一件事。”
鄭觀發抖：“請……聖人問……”
“江寧縣那段堤壩，是被鐵釺鑿松的。
鑿堤的人手法老練，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。”
李隆基蹲下，平視著鄭觀的眼睛，“朕想知道，除了江州，你們還在哪些地方過手腳？”
鄭觀拼命搖頭：“沒有！聖人明鑑！
只有江州這一！
臣……罪臣也是被鄭觀海那畜生矇蔽的！
臣本不知道他會去挖堤！”
李隆基不再多問。
揮手，四人被金吾衛拖下去。
“馮侍中。”
馮仁出列。“臣在。”
“江南道的桑田章程，你擬好了沒有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已擬好初稿。”馮仁從袖中出一本薄薄的摺子。
“種桑比例，江南道各州縣不得超過耕地三。
超過一畝罰一畝，罰銀充公。
瞞不報者，田產沒收，戶主流三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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