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郎今日會阿耶了。”
武惠妃輕聲說，“母教了好幾日，今早突然就喊出來了。
喊了好幾聲，阿耶、阿耶，喊得可清楚了。”
李隆基的角微微翹了一下，“是嗎？朕沒聽見。”
“陛下那時候正在早朝。”
“那朕現在聽。”李隆基低下頭，“一郎，阿耶。”
孩子沒醒，只是皺了皺鼻子，把小臉往他口拱了拱。
李隆基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像是怕驚著什麼。
武惠妃看著他，看著他抱著孩子時那子小心翼翼又捨不得撒手的勁頭，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“陛下。”開口，“臣妾有一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太子之位懸了這些年，朝臣們上不說，心裡都在想。”
李隆基抱著孩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惠妃，你今日這話，說多了。”
武惠妃的睫微微一。
李隆基把孩子遞還給，“你先帶著一郎回去吧，朕再坐一會兒。”
武惠妃接過孩子，站起來，行了禮，轉往殿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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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。
追贈的詔書到了王家。
太尉、益州大都督，諡號“昭宣”。
王守一接旨謝恩，皇帝還批了他半個月的假。
朝堂上。
聖人的老丈人走了，不人勸他節哀。
就算李隆基想一再表示自己沒事，但還是還是要裝一裝，畢竟那是老丈人。
此時宋璟突然出列，“臣奏請聖人，皇后無子，王氏一族屢犯國法。
雖王仁皎已故，然王守一等人仍在朝中，若繼續居後位，恐外戚之禍復起。”
太極殿裡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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