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賈子弟不得預於士伍。”
他把這句話在齒間碾碎了，嚼爛了，又咽回去。
忽然又笑了，“跑到馮仁面前，先生喝酒去，咱們與這等有眼無珠者不一般見識！”
馮仁站定在原地，朝馮寧手，“三貫錢。”
馮寧的臉垮了下來。
咬著，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花錢袋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掂了掂，然後往馮仁掌心裡一拍。
“給您！爺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這條敕令？”
馮仁把錢袋揣進袖中，不不慢地說：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您還跟我賭？”馮寧氣得跺腳，“您這是坑孫！”
“坑你？”馮仁瞥了一眼，“我是讓你長長記。
賭錢之前，先把對方的底細清楚。
你連我知不知道敕令都沒搞清楚，就敢跟我賭三貫錢。
今天輸的是零花，明天輸的可能是命。”
馮寧氣得鼓著臉，李白卻反倒笑了，朝馮仁手，“先生，這三貫錢，得有我一份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馮寧先不幹了，瞪著眼睛，“爺爺坑的是我的錢，你分什麼？”
李白理直氣壯：“沒有我被退回來，你爺爺能贏你錢？這合夥買賣。
你出本錢，我出力氣，贏了三貫，自然要分賬。”
“你出什麼力氣了？你連名都沒報上！”
“名沒報上，那是書吏有眼無珠，關我什麼事？”
馮仁沒理他們倆拌，把袖中的錢袋掂了掂，轉往連家屯的方向走。
李白和馮寧對視一眼，同時拔追上去。
“先生，三貫錢！”
“爺爺，把錢還我！”
馮仁頭也不回，腳步不不慢：“錢在我兜裡，就是我的。
想要回去？門都沒有。
地窖裡那半壇酒被你小子喝了，拿什麼賠？”
李白被噎了一下，馮寧幸災樂禍地笑出聲來，笑聲還沒落，馮仁又補了一句：
“你也別笑。你那三貫錢，是我替你攢著。省得你到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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