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了？”
“拆了。”李隆基面不改，“那破草廬留著也是丟朝廷的臉。
你是朕的侍中，金紫祿大夫，住那種地方，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朕刻薄寡恩。”
馮仁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他轉過，腳步有些發飄，走到殿門口時扶了一下門框，指尖在朱漆上扣出兩道白印。
“臣告退。”他說，聲音平得不像話。
李隆基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有些不忍。
“馮仁。”他了一聲。
馮仁頓步，“記得打錢。”
李隆基(lll￢ω￢)。
馮仁走出宮門時，腳步比來時沉了幾分。
高力士從後面追上來，躬著子遞上一隻錦盒：“馮大人，聖人說這是給您的。”
馮仁接過錦盒，開啟一條，裡頭是一疊飛錢。
他數了數，面額不大不小，正好五千貫。
“這些都能去兌換通寶和銀子嗎？”
“馮大人說笑了，飛錢自然是能兌的。
長安城東西兩市，都有朝廷指定的櫃坊，憑此票據，見票即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草廬那是氣話，什麼草廬不草廬的，就算把長寧郡公府拆了，只要錢給得到位。
都不勞煩別人手，自己就舉著榔頭拆。
馮仁揣著那五千貫走出宮門，高力士小跑著跟上來，氣吁吁：
“馮大人，您慢點走，奴婢還有話沒說完。”
“說。”馮仁頭也不回。
“聖人說，吐蕃使臣不日朝，禮部擬的接待章程他不滿意，讓您幫著看看。”
馮仁角了：“我是門下省侍中，管的是詔敕稽核。
禮部的事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聖人說，您能者多勞。”
“他原話是‘能者多勞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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