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
塗顯只覺得一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眼前陣陣發黑。
宴清禾知道,竟然早就知道了。
還反過來利用他傳遞假報,給烏勒吉挖了個大坑。
什麼時候?是從嘉禾峪那次就開始懷疑?還是更早?
一直在演戲,看著自己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。
完了,宴清禾得勝歸來,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,留在大雍,只有死路一條。
塗顯臉上勉強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原來如此,你們好好養傷。”
說罷,匆匆離開傷兵營,回到了自己的營帳。
帳,他再難維持鎮定,冷汗已溼衫。
他必須立刻告訴太子,宴清禾已悉一切,計劃徹底敗。
但更要的是,他得逃。
他手忙腳地取出信竹管,倉促寫下幾個字,綁上信鴿放飛。
隨即,他胡收拾了些細和兵刃,連甲冑都未穿全,便趁夜溜出營帳。
他走到馬廄,挑了一匹快馬,還沒牽出去,就聽到背後有聲音傳來。
“塗將軍要去哪?”
塗顯聽到這個極其耳的聲音,僵地轉過。
宴擎披著一件大氅,笑地站在那裡,哪像是重傷昏迷數日的人?
“宴將軍?”塗顯的聲音乾得厲害,說話都有些結,“你醒了,這、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,一邊悄悄觀察四周是否還有伏兵,一邊試探道:“將軍何時醒的?傷得那樣重,怎不多休養幾日?”
“躺得骨頭都了,出來氣。”宴擎慢悠悠走近,隨手拍了拍旁邊一匹馬的脖子。
“醒了有幾天了,我家那丫頭,非讓我躺著就行。嘖,我躺著裝死,比真挨一刀還難。”
塗顯心頭一震,已經醒來幾天了?
藥是他親手下的,不是說能讓人昏迷半年,怎麼會就醒了。
不對勁,一切都不對勁。
他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“將軍無事便好,”塗顯強撐著笑意,往自己的馬邊挪了半步,“末將心頭煩悶,想去營外跑跑馬,散散心。”
他說完,盯著宴擎的臉,握著韁繩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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