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
宴清禾看著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，“嗯，你也早點休息，夜裡若有不適，隨時喚人。”
說完，轉朝門外走去。
行至門邊，腳步微頓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容珩仍坐在原，正微微垂眸，燭在他長睫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，將他清冷的面容襯得有些朦朧，也掩去了眸中所有緒。
他指尖在令牌的表面上輕輕劃過，彷彿在思量著什麼。
宴清禾輕輕帶上了房門，將那一室暖與他的影關在後。
聽到門扉合攏的輕響，容珩才緩緩抬起眼簾。
以他對沈翊的瞭解，雖說自大狂妄，做事卻還算謹慎，給塗顯一塊令牌，生怕別人不知道塗顯是東宮的人，不像他的格。
但是，宴清禾既如此說是，那這令牌就是塗顯留下的。
沒說將沈霄牽扯進來，真是恩怨分明。
他角彎了彎，那笑意淡而涼薄。
橫豎沈翊此次，絕無翻之可能。
......
翌日清晨，天未大亮，宴清禾與容珩直奔乾清宮。
空氣中浮著一香料與丹藥混雜的氣味，越靠近宮，這氣味便越濃。
皇帝著寬大道袍式樣的常服，眼下浮著青影，雙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聽見通傳，他才懶懶抬起眼皮，目有些渙散，好一會兒才聚焦在階下二人上。
“臣宴清禾，參見陛下。”
“臣容珩，參見陛下。”
皇帝擺了擺手，“平吧，昭華此番北境勞苦功高，朕已看過捷報，甚。”
宴清禾起，垂首恭謹道：“仰賴陛下天威，將士用命，方得驅逐韃靼，暫保北境安寧。此乃臣等分之事，不敢言功。”
姿態不卑不，先以軍功穩住了場面，也暗暗捧了皇帝一句。
皇帝果然用，笑了笑，“嗯，你也是我朝棟樑，鎮國公傷勢如何了？”
“家父正在靜養，勞陛下掛心。”宴清禾回答，話鋒一轉，語氣沉了下去，“此次雖僥倖得勝，卻也暴出軍中患，險些釀大禍。”
皇帝眉頭一皺，“哦？什麼患？”
宴清禾抬眸，直視皇帝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軍中有叛徒，與韃靼外勾結，洩軍機，更在關鍵時刻暗下毒手，致使家父昏迷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皇帝猛地坐直了，紅的臉上湧起更深的，“何人如此大膽？可是韃靼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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